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完全尊重,也很开怀。

    他摸上我的脸,“我回来了。”

    “啊,我有等你回来,所以在好好吃饭。”

    他挡住了光,我有一瞬间,还以为我等的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他闭上眼不去看他,他却以为我在索吻,他向我靠近,“我回来了。”

    他的嘴唇碰到了我那颗藏起来的痣。

    “江……”我的睫毛在闪。

    “江什么?”他问,一手附在我的腰上,一手捧着我的脸颊,仿佛我是他挚爱的情人。

    “江潭,我的名字。”

    他勾起了嘴角,这次是我失神了,是因为太久没看到对着我的微笑了吗,我感觉有风,有光,有细纱拂过我的眼角。

    “为什么要哭?”

    “想跟我做吗?”我问他。

    明明提出条件的是他,他却有些呆滞,“在这里吗?”

    “不然哪,上我家吗,还是你家。”

    他被噎住,明显不高兴了,他抓在我腰上的手掌下移,中指滑进我的股缝,我忍着,这是他送我一场幻觉的礼物,我不收利息。

    “这种地方是挺刺激,我没问题,但你行吗,细皮嫩肉的,膝盖不怕划破了?”

    我左手在他胸前打着转,盯着他暗黑的双眸轻佻道:“说不上啊,划破的是你的背也不一定奥。”

    勾人的本事没少学,天然的也存放不少,可惜那个人我不敢勾,他也不会允许我勾,从前对着他我只会自乱阵脚,如今我丢盔弃甲。

    他的呼吸重了些,我勾着他的脖子,他的手掌开始捏着我的嫩肉。

    我把鼻尖碰到他的身上,“你轻些,都捏出我印子了。”

    我看到自己说话时吐出的气染上了他轻微的胡茬,不动声色地仍由他碰撞着我。

    “为什么不要印子,跟我做完还要接下一家吗?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跟个荡妇一样。”

    不懂为什么他妈给了他一张脸还要给他一张嘴,不说话就好了,为什么要说话。

    我把额头顶在他的胸口,低头看了看他的下边,已经很高了,是个健全的孩子,可惜了。

    “够你吃吗?”他问,“你这种货色应该还不够吧,要不要我把手也加上。”

    他的指头已经隔着牛仔裤顶到了那里,我没耐心了,真没了,我不喜欢听这些荤话,也不喜欢听什么浑话。

    “我帮你啊哥哥,先感觉一下我这双手,我弹过钢琴,我很会掌控节奏的,哥哥把手放一放,等太阳下去了,我们就开始正头戏,好吗?”

    他挑眉看着我,“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可我越来越不喜你了。

    我忽视他那根手指的模拟动作,解开他的皮带,内裤还没扯下来,那处就迫不及待蹦了出来,紫红色的泥鳅一样,不知道恶心了多少人。

    我呼了一口气,将它握住,极速抽动,他把下巴顶在我的肩头,咬着我脖子上的细肉喘息,那里插入了三根手指,我眼眶抖动,只想上厕所。

    我看着远方的太阳,我在倒数,10.9.8.7.6.5.4.3.2.1

    温热的液体喷在我的裤子和手上,他的手指也在那一瞬抽离。

    “天色晚了,我送你睡觉吧,好哥哥。”

    噗嗤一声,我给夕阳送了份饯别礼,血滴落地的那一刻,整个太阳落下了地面。

    我在黑暗里闻着地面腾起的热气里那股腥臭的味道,血的气息让我安宁。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我,我看得出他想抓我,他呆滞后甚至想反手捅死我,我加了一刀,他跪下身来,像个罪人一样向我忏悔。

    他的动作引起了小弟的注意,他站起身来朝这边望,只可惜富二代跪的巧妙,这个画面在他看来,活色生香,他又坐下,踹了脚树桩继续玩手机。

    “为,什么?”

    “因为你笑了。”

    他摸着伤口,像心痛到死一样,我不懂他为何这副姿态,我又不是他的恋人,只可惜他从小富贵惯了,太不能受累,一句话没吐完,他就闭上眼睛了,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我心软,将他踢倒,让他舒服些,这样流血不好受。

    我朝着带着耳机的小弟走去,突然出现的我吓到了他,他的手机掉到地上,几年身体交缠的画面让我想起了动物世界,动物可好看多了。

    “你伺候完大哥了?”

    他想去够着看,可我挡住了他的视线,天也完全黑了。

    “轮到我了吗?”他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

    “啊,轮到你了。”

    我将刚才捡到的巨大枫叶捂在他的嘴上,然后一声呜咽,鲜血洒了我一手。

    他的血比刚才那位还要腥臭。

    解决完麻烦,我也有点累了,我树桩上休息,可惜没有月亮,它被吓住了,连个带班的没找上。

    我坐在那里很久,在我心里用他们的血画了一幅城堡,城堡里住着一位王子,还住着一条恶龙,可他们住在一起太久了,以至于王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王子,恶龙怀疑自己是不是恶龙。

    出去飞一圈吧,我提议,恶龙是摔不死的,让两人都飞一圈,看谁活下来。

    恶龙同意了,王子却拒绝了,他擦着自己王冠上的宝石问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手画脚。”

    我睁开眼,算了,不听劝,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我站起了身,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找了几根树枝,还有粗点的树棒,我脱下自己的裤子,蹲在地上将他们塞进自己的后穴。

    月亮出来了,它没笑话我,它好像还有些不忍,没刚出来的时候亮了,何必哪,我自己都想笑。

    灌木丛的枝子上带着刺,虽然那位大哥好心给我扩充过了,但我感觉后边已经血流如注了,还好吧,没觉得有多疼,大失所望。

    我穿上裤子,又摇摇摆摆回家去,对,回我的家去,幼鸟受了伤要找母亲的庇护,啊,江岸不是我妈啊,嗯,一切不尽人意啊。

    我的手上沾了他们的血,也滴了几滴自己的,我走得慢,走到家里的时候应该是正午了,手上像油漆一样,干了的血已经脱落了。

    江岸不在家,这么早就不在,院里落了一层土,却连车印都没有,看来他那天后根本不回家了。

    我倒是给他找了个自在,挺好,我过得也痛快,各自痛快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进了厨房,在里面找到了洗洁精,刘妈喜欢的牌子,说又贵又好。

    我挤了好多在手上,突然就忘了正事,开始在客厅里玩吹泡泡,我吹的开心,门咔哒一声响了,一身紫红西装江岸居然回来了,我看到那身西装差点吐出来。

    他没开车,难不成他住院子里了,狗窝?

    他没料到我居然在这里,看着我笑的嘴角弯弯的脸失神,第几次了,不记得,我已经不在乎了,随便怎么,爱咋咋地。

    我把泡泡吹向他,想起五岁那年的浴缸,我冲着他走过去想抱他,我像个人格分裂的神经病。

    他躲掉,皱着眉头说恶心,不知是说我还是说泡泡,他让我去洗干净,我也没明白,是把我洗干净,还是把泡泡洗干净。

    他转身上楼,可不出五分钟他便下来。

    “手上的血是谁的?”他问,带着风雪。

    我刚冲洗完手,我伸着干净的手指给他看,“没有啊。”

    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和地面分离开来,我觉得他确实想掐死我,蠢啊,当初就该把我淹死在浴缸的,白花那么多钱,有那钱还不如养些情妇情夫。

    “谁给你的胆子杀人?”

    他的冰碴刺到我了,我心累的不想看,干脆闭着眼等死。

    他在窒息的前一刻将我松开,想让我跪在地上求饶,可他错了,我只是扶了下腰,我没低头。

    “放心,我还在你户口本上,所以我害不到你。”

    他不说话,我拉着被血染红的校裤跟他解释,“轮奸我时的正当防卫,啊,这里还有他的精液,喷我一身,后边也有,对了,你可以拍下我后边的照作为证据,如果你的律师摆不平的话。”

    他眼里烧着怒火,我这一年本以为我再也看不懂他了,其实是我从没有看懂过他,从一开始就误解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他从来都不寂寞,那个寂寞的,从头到尾都是我。

    他只不过我在照镜子的时候恰巧走到我后边而已,都是假象。

    他甩门而去,关门之前我照例问他今日的最后一句。

    我说:“你觉得我脏吗?”

    他都没有思考便直接说了一句脏。

    我笑着跪坐在地上,我低头了,向他,也向我自己。

    第13章 捏碎了的桂花

    江岸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我挺愿意的

    这章不疼,你们闭着眼睛感受一下

    我胜诉了,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一个漂亮男孩子被富二代伙同手下轮奸了,我的照片比明星还火,大街小巷都认得我,还有人在那座小桥上给我献了好多白色雏菊。

    我可去他妈的吧,我又没死。

    开庭那天我没有去,因为我精神失常了,这是我胜诉的最大原因,未成年还是个疯子,再加上多出来的强暴铁证,我是最大的受害者。

    人见人惋惜的可怜虫。

    江岸准备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我觉得挺好,不吵不闹,当天还喝了三瓶自制酸奶,刘妈打来的电话我也没接,没意思,无非哭哭啼啼,无非保重身体,又不是我说了算,哭由不得我,身体也由不得我。

    我早控制不住它们了,我这个人早就是空的了,里面什么也没有,连心也没留下。

    “你若是不……”

    “就去那里吧叔叔,我挺适合的。”

    我打断他,又吃了一根香蕉,然后去上厕所,后面又长好了,我得弄破他它,它不疼我不安心。

    江岸其实早该这么办了,我从小就是神经病神经了许多年了,他早该送我进去了,在我棱角还没磨平的时候就该这么办了,在我对他图谋不轨时就该这么办了。

    我上完厕所后就去收拾行李了,今天就走,立马就走,我要回娘家。

    我进了卧室左看右看,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全是他的,连我整个人都是他的,有什么可以光明正大带走,没有,一件也没有。

    可我没办法不换洗衣物,这么多年钱也花不少了,现在做作也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