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题没坚持做下去,她就选择了交卷,刚出了考场就迅速地往厕所的方向跑。

    大二时的计算机课就是在这栋楼上的,时筠很熟悉地理位置。

    然而刚跑到厕所门口,时筠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一股浓郁的呕吐物的味道冲去鼻尖,时筠瘫坐在地上软绵绵地靠着墙。

    晕乎乎地靠着,墙砖冰冷,像是醒神药一样,一点点地啃噬着她的意志。

    “姑娘,没事吧?”拿着扫帚的阿姨蹲在地上,小声而温柔的叫着她。

    “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呀?”

    时筠晕晕地摇了摇头。

    等了几秒,她慢慢地睁开眼,地上的呕吐物已经被打扫干净,不过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味道,特别难闻。

    “对不起。”时筠忍着泪水,扶着墙起来,“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妇女笑眯眯的,“姑娘考完试了吧,考试加油啊!”

    时筠:“嗯,考完了一科。”

    本来之前是约了和钟筱吃饭,但是她现在很难受,给钟筱发了信息,约改天。

    随着打铃的声音响起,财务管理的考试结束,时筠已经恢复了不少,步伐缓慢而沉重地下楼。

    这会儿的时间,时安和时津都在上课,没人会来接她。

    而她看着校门口成群的家长,一次,再一次地由衷羡慕。

    时筠在校门口找了几分钟,看走了很多牵着手或者考完试后和家人亲密地离开的考生。

    那一刻,眼眶又久违地红了。

    “看什么?”熟悉却陌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时筠小朋友家的家长也来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是西装革履,发丝有些凌乱,领带也歪了,白皙的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你算什么家长呀?”时筠吸了吸鼻子,“哪有家长这么年轻的。”

    “你家的。”郁文礼摩挲着她的眼角,没问她考得怎么样,也没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红了眼眶。

    将她的书包提着,一只手拿书包,一只手牵着她。

    郁文礼的车停在了前一个公交站台,因为这段路很堵,很难过来。

    他就将车停在那里,是跑过来的。

    “郁文礼。”在一家麻辣烫店前,时筠不走了,“我想去吃冒菜。”

    “这家?”郁文礼看着很陌生,他毕业的时候,他这家铺面还在做烤肉。

    “嗯。”

    “好,去吃。”郁文礼宠溺地说,“别说冒菜了,就算你想吃天上的龙肉,我都给你找来。”

    时筠:“我没那么重口味。”

    其实麻辣烫和冒菜差不多,只不过时筠以前读书的时候,和好朋友去吃,都是说冒菜,说习惯了也就懒得改了。

    大吃一顿,出了汗,撑了胃,那股委屈和羡慕被并吞下肚,时筠的负面情绪被消化得一干二净。

    郁文礼送她回家以后,让她好好休息,他明早来接她。

    因为时安出差了,所以势必会将车开走,时津也就不可能来送她了。

    时筠同意了。

    隔天早上,时筠还在吃早餐,时津居然来了,车就停在楼下,等会儿由他送时筠去学校,这是时安交代下来的。

    时筠只得默默给郁文礼发消息,给他道歉,并且让他不过来接她了。

    郁文礼好像有些不高兴了:【我这男朋友毫无用处。】

    时筠:【对不起嘛qaq,我把中午留出来给你,好不好嘛。】

    郁文礼:【确定中午不会再放我鸽子?】

    时筠:【不会的,放心吧!】

    郁文礼:【好,那我十一点半在东门等你。】

    和他确定了时间,时筠将碗里的粥喝完,交代了靳培秀中午不用等她吃饭。

    时津将时筠送到a大门口。

    时津跟个老婆子似的跟她传授经验,让她别紧张,巴拉巴拉的。

    从昨天下午开始,郁文礼给她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教了她不少缓解压力的方式。

    昨天晚上,他们俩更是电话接通了一晚上,郁文礼用自己的方式在考前陪了时筠一晚。

    “放心吧,一定能过。”

    她从论文答辩以后,几乎所有心力都花在这上面,将近大半年都在反复看这两科。

    而且昨天虽然有不舒服,但回去对了答案以后,时筠如今胸有成竹,她能过的。

    “嗯,加油。”时津说,“进去吧。”

    时筠准备下车,在侧身打开车门的时候,眼睛却晃到一个人影,起初她还不相信,多看了两眼。

    他咋来了?

    虽然好奇,但是时筠不动声色,下车以后对时津道,“哥,你先走吧,不然我紧张。”

    “有啥紧张的。”时津鼓励道:“这世界就没有我妹做不到的事。”

    时筠:“还真有。”

    本来就是为了安慰她而已,时津配合:“啥事你做不到?”

    时筠:“变得和比尔盖茨一样有钱。”

    “也是。”时津说,“刚才是我吹牛逼了,我妹做不到的事情可太多了。”

    “滚。”

    果然是相亲相爱没有几分钟。

    时筠看着时津开车慢慢离开,直到车身汇入车流中,才背着手,慢悠悠地朝郁文礼所在的地方去。

    “不是说不来了吗?”时筠嘻皮笑脸地说,“是不是还是舍不得我?”

    郁文礼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眉眼带笑,嘴角微微上扬,“明知故问。”

    已经快到八点了,再不进去就迟了,时筠和他又刷了几句嘴皮子,“那我进去了哦。男朋友再见!”

    最后一句,她特意放大了声音,就是为了让路过时一直在看郁文礼的女生知道。

    你们看的这个帅哥有女朋友了哦,而且还是很漂亮的女朋友,你们就,滚蛋吧!

    郁文礼拉住她的手。

    时筠问,“怎么了?”

    “我看看你书包。”郁文礼不等她同意就自己动手扒开了,然后将里面的东西都看了一遍,最后从里面拿出一盒帕罗西丁出来。

    昨天下午时筠吃了两颗。

    郁文礼将药从打开的车窗里扔进副驾驶。

    “唉,”时筠来不及制止,“你干嘛!”

    “不要吃药。”郁文礼声音依然很温柔,他手在裤袋里掏出来一个mp5,“这是我前两年用的,还挺好,考试前不用看书,听听歌。”

    时筠:“可是你不让我吃药,我到时候做不出来怎么办?”

    “我们家筠筠这么棒,才不会做不出来。”郁文礼哄她,“我昨天给你掐指一算过了,你这次能全过。”

    时筠瞪他,“你又不是算命先生,而且就算你是,你觉得我会相信?”

    “我算得很准啊。”郁文礼笑了,“比如很帅的男人在追你,你看你不就很快脱单了。”

    屁。搞得她没追他一样。

    “相信我。”郁文礼将音乐打开,耳机也是插好的,“进去以后可以和前后的同学聊聊天,听听音乐放松一下。”

    “这样就有用啊。”时筠笑他太天真,“其实我还好,我奶奶,大伯他们都没给我压力,而且我现在心态挺好的。”

    很多时候,焦虑症其实跟心态也有关,她复习得很好,在题目上没啥担心的。

    走前,郁文礼拥抱了她,“可以多想想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一直,一直在。”

    这一门会计,时筠对知识点把握得更为透彻。也不知道是因为听音乐起了作用,还是郁文礼的安慰有了作用。

    她今天的反应比昨天好很多,答题过程不如昨天顺畅,但是所有题目都做完了,并且没有太明显的反应。

    这是第一次,时筠参加大型考试和大部分一起出考场。

    考完出来,整个人就像随着交上去的题目一样,找到了自己该有的位置,有了实感。

    轻松得只想睡她个三天三夜。

    她出去和郁文礼汇合。

    他站在车前,张开双臂,等她跑过去。

    时筠满足他,一头扑进他怀里,湿漉漉的杏眼从他胸口的位置抬头,深情又带有点小崇拜的看着一他。

    郁文礼喉结滚了滚,不想再呆着了,“上车。”

    车速行驶很快,郁文礼没送时筠回家,而是带到了他家。

    刚牵着她的手进入电梯,郁文礼就忍不住地,散发狼性,将她拉进他的怀里,手指扣着她的下巴,厚颜无耻道:“宝贝,你能教我接吻吗?”

    “………”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今天去陪我奶奶吃饭,来迟了!!抱歉,明天一定准时晚上九点更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