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盛慕槐和凌胜楼吃完饭,庄景和金竑各自去忙自己的工作了,等到晚上,庄景才又来到金竑家。最近他每晚都过来,不过干的事情倒是很纯洁,不过是和金竑一起看电视剧,再逗逗猫而已。

    电视开着,正在播放《雍正王朝》,不过两人都没注意看,金竑收拾碗筷,庄景例行公事逗弄一下趴在沙发底下的芝麻。

    这大黑猫明明胖的跟个大绒球一样,却能挤进各种各样的犄角旮旯里,还“喵喵喵”叫的娇声娇气,偏要庄景来摸,真不愧是个去了势的公公。

    “芝公公,芝公公~您老一定要帮我在四爷面前美言几句啊,给我升个什么官做做,额,铲屎官就不用了。”

    庄景一边拨弄芝麻的爪子,一边在那胡言乱语,顺便往刚刚做了绝育手术不久的大黑猫心上捅刀子。

    不过芝麻并听不懂庄景说的话,头蹭了蹭庄景的手,“嗷呜”一声躺倒,把下巴暴露在庄景面前,橙黄黄小灯笼似的眼睛汪着两包水,示意庄景按摩下巴。

    庄景凑上去一顿揉-捏,却不知道自己跪在地上,从背后看也像一个大一号的猫猫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搓揉一番。

    金竑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净,从后面揽住庄景,笑着说:“小景,你还用求芝公公吗?兹要你从了我,这个福晋的位置还不就是你的?”

    51、第51章

    见庄景不理他,金竑也赖着不动,在他耳边高高低低地叫道:“福晋,福晋,四福晋。”

    果不其然,看见庄景白皙的耳廓逐渐染上了一层粉色,从侧后面只能看到一点儿庄景五官的影子,颤颤巍巍的,让人想好好亲近疼爱。

    见庄景没有抗拒,金竑胆子大起来,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素食动物,唯有在庄景面前,才收敛了自己的尖牙利爪罢了。

    他圈住庄景的腰,将下巴靠在庄景的肩窝里,收紧两人间的距离。

    金竑靠上来的时候,庄景心里就开始天人交战,几乎是有些僵硬的跪在地上,冰凉的地板和身后温暖的怀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姿势在古板的庄老板心里可太羞-耻了,可是,两人确定了关系后,金竑就一直克己守礼,似乎怕自己接受不了,脚步慢到几乎停滞,两个人直到现在连吻也没接过。

    要不,要不就先受着,看金竑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情况不对劲,还可以逃……庄老板如是想,这才默许了金竑一系列孟浪的举动。

    直到金竑把下巴靠过来

    他早晨刚刚刮了胡子,但到了晚上仍旧冒出一点胡茬来,刺的庄景的脸颊和脖颈发痒,庄景使劲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并且在金竑的怀里挪动了一番。

    这一挪,该碰到的不该碰到的就全碰到了。

    金竑控制住庄景的身体,声音沉了半度:“别乱动。”

    庄景这下可就不服气了,都已经按捺下不好意思让你抱了,竟然连动一下也不行,难道阖该任你予取予求?

    他也是自小练功,背一挺直,腰腹一用力,便转过了身子,和金竑面对面。

    本以为金竑肯定又是在贝勒府那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没想到这回他没有笑,脸上有可疑的暗红,眼神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知怎么就被庄景看出了一丝呆气,忍不住想调-戏他一下。

    于是他伸出粉雕玉琢般的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金竑的脸,十分温柔地说:“四哥,你想让我做你的福晋啊?”

    金竑这回真是呆了,竟然没有回答,而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雪白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脸,庄景笑道:“做梦。”

    说完,也不等金竑反应,他两手撑住沙发扶手坐到了扶手上面,然后脚尖点地,轻巧地逃离了金竑的怀抱,来到了沙发的另一侧。

    他回过头,见金竑还站在原地,用一种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的眼神看他。那样子可并不呆,甚至可以说,突然有种雄性动物张扬的攻击性了。

    庄景不知怎么产生了一种后怕的情绪,像小兔子作死去撩拨了一只狼,又快速窜回了安全的洞里那种心跳砰砰的感觉。现在这只狼的眼睛还在洞外灼灼盯着他,不愿意离开。

    小兔子决定主动献上胡萝卜,换取一点儿和平共处。

    庄景拍拍身边的座儿:“开个玩笑,四哥——你别傻站着了,一起来看电视吧。”那声四哥真是叫出了点婉转百回的味道。

    金竑喉结一动,他迈动长腿,坐在庄景旁,让沙发微微向下一沉。

    两人肩膀相抵,平时有趣的电视剧这时索然无味。

    庄景偷眼看他,金竑的眼睛倒是看着电视机呢,但是明显就是在魂游天外。

    但是,金竑的侧脸真好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庄景不自觉地顺着他的鼻梁、下颌、喉结、胸膛一路往下看,屋里有暖气,他只穿了一件居家的薄t恤,把块垒分明、厚薄得当的好身材暴露无遗,隐隐能看出腹肌的轮廓。

    再往下滑一点,便看到了牛仔裤的布料,有晋-江不准显示又无法忽视的变化。

    庄景的眼眶像是兔子尾巴着了火,又烫又热,立刻弹开了目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红着脸在心里默念。

    可是金竑这人的火气也太大了,这什么也没做他这么激动干什么……得给他买些花草茶下火了。金银花是最好的,菊花茶、甘草茶之类的也得常备上,实在不行,冰红茶也行啊。往那地方一冰,什么火都下去了。

    金竑不知道庄景已经打起了冰镇命-根-子的主意,但他心浮气躁,电视机里长辫子的老祖宗说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

    小五儿这孩子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仍然用那种自以为很隐蔽但实际上根本就无法忽略的目光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金竑按了暂停键,扭过了脸。

    偌大的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了,庄景紧张的手指抠住了沙发的缝隙,金竑欺身上来,庄景闪避的目光被他攫住,无法逃离。

    金竑一只手捧住庄景的脸,唇覆盖了上去。

    庄景单薄的背脊抖了一下,却硬撑着没有动。他原本以为,金竑的唇会是冷的硬的,没想到柔软的却出乎他所料,甚至是小心翼翼、极尽温柔的。

    内心残存的那点抗拒于是在一瞬间崩塌了,庄景轻轻用牙齿磨了一下金竑的嘴唇,抬眸望向了金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