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头上就丢东西,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时信厚指着自己的额角,“是不是红了?”

    “有点。”

    “别人问我怎么说,是撞门上了还是撞玻璃上了?”时信厚碰了下,疼得厉害。

    周青青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你还有脸笑。”时信厚骂她,看她眼睛红红的,呆呆地看着自己,他的心像是被一根轻盈的羽毛扫过,痒得他恨不得挠一挠,“给我吹吹吧。”

    过去他们吵架时候,周青青在气头上也会手边有什么就朝他丢什么,次数多了他有了经验,十有八九是砸不到的,就算被砸到也是他故意不躲,装作被砸的疼了,为了演戏让她心疼的。

    “你起来。”刚才她丢了个泡茶茶具上的罐子,时信厚没防备被砸中了额头。

    “你吹吹我就起来。”他耍无赖。

    周青青仰头,对着他红着的那块伤口。

    时信厚闭着眼睛,一阵热风轻轻地拂过已经感觉到疼痛的额角。吹吹并不能真的缓解疼痛,只是能让他感受到她仍旧是关心他的。

    “彤彤和土土,是我的孩子吗?”时信厚的头埋在她肩膀处,他就这样安静地趴伏了五分钟后,闷闷地问。

    “不是。”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该回去了。”周青青推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是我有可能要住牢,还是你早就想分手了?”时信厚问她,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已经没有那么重要,可就是那股执念让他一定要知道。像有的人一边问“活着有什么意义”,一边努力活着一样。

    “我已经提过一次分手。”周青青说,“是你不同意。”

    “所以你就不辞而别。”时信厚不想错过任何的细节,他详细地问她,“是虎子没有把话带到吗?”

    “带到了。”

    “他说了什么?”

    “说你想见我。”

    “为什么不见?”时信厚说,“要分手你可以当着我的面提。”

    “结果是一样的。”

    “不一样。”时信厚的耐心全部用尽了,他像只猛兽一样咆哮着,“周青青,你懂尊重吗?谈恋爱的三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有心吗?如果你有心,就不会让别人转述要分手的话。”

    “一次见不见都一样,我们早晚要分手。”

    “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我们不合适。”

    “别和我说他妈的不合适,你哄小孩子呢。”时信厚彻底失去情绪控制。

    周青青不想和他吵,每次吵架都是件让人精疲力尽的事情,她说,“陈九生,就算有这么大的办公室,你仍旧是在走过去的路。你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了,做事情前你该想到后果,我不想被牵连。”

    是啊,时信厚就算你有这么大的办公室有什么用,她仍旧瞧不起你。时信厚三两步追上她,周青青已经走到门边,他握住她的手臂,轻易把她掀翻压在墙壁上,“既然你这么看不上陈九生,为什么要和他睡三年?”

    “陈九生,你无耻。”

    时信厚低头,看着她瞪圆的眼睛,和她说着伤他话的嘴唇,他低头,用力地撕咬她的嘴唇。不是亲吻,只是在撕咬,很快血腥味弥漫在两个人的口腔内。周青青疼得头往左右摇摆,手推着他的胸膛,“陈九生,你放开我。”

    时信厚的右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左手揽住她的肩膀,他用结实有力的臂膀带着她往沙发的方向走。周青青疼得大脑迷糊,再次被时信厚结结实实地压在沙发上,耳边是他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周青青才知道事情不一样了,她挣扎的手握成拳,推他的肩膀、抓他的头发……

    时信厚用蛮力单手抓住她的手腕,压在她身后,把她折起来,他的吻变得侵略性十足,啃咬着她的唇、熨烫着她脖颈的动脉。

    周青青穿了件白色底印花的衬衣,开了两颗扣子,下面是条浅蓝色的宽松牛仔裤,衬衣下摆被从裤腰里扯出来,她纤细的腰被时信厚环抱着,他面朝下,趴伏在她心口。

    周青青的眼泪哭干了,双手早已经被时信厚松开,可她没有一丁点抬起来的力气。周青青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心口的起伏表示她还在正常呼吸。

    她的心口,是时信厚五年来躺过最舒服的地方。知道她肯定恨死了他,时信厚不抬头,假装她是心甘情愿地在陪着他。

    咚咚,门被敲了三声。

    这是时信厚的办公室,他不回答,周青青更不会出声。

    咚咚,门又被敲了三声。

    屋里只有两道呼吸声,一道重一道轻。

    “你在啊,我敲了几次没听到应,以为你出去了。”徐晴站在门口,她摆手打招呼,“青青,你也在啊。”

    周青青背过身去扣扣子,她着急反而更扣不好,还是时信厚看不过去,捏住小巧的扣子,帮她扣上。

    徐晴像是没看到这边的尴尬,她说,“谢鹤翔没在办公室,我来找他吃饭的,要不午饭我们一起吃吧。”

    “你自己去。”时信厚心烦气躁地喊。

    徐晴美目怒瞪,“我不是叫你,是在和青青说话。”

    “我不吃,我要回家。”周青青抓住包,她站起来,“陈九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哽咽着,“我们不应该再见面的。”

    “是你突然消失,又是你突然出现。”时信厚回嘴。

    徐晴皱眉摆手,示意时信厚闭嘴。

    “你刚才问我,如果落难的是你,我会不会袖手旁观。我现在可以说,我会,希望你也是这样做。”周青青说,“小光我希望你能放他安全回家,我不想欠你,你也不欠我。”

    “你肯定不欠他的啊,是陈九生欠你的。”徐晴挽住周青青的手臂,不让她走,“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吧,不带这些臭男人,我们一起去吃饭,我知道家不错的饭馆,咱们一起去。”亲昵得好像她们不是五年没见的熟人,而是昨天才见过面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