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先回去吧,别让他看到我们一起回去。”时信厚声音低沉,“你能出来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你抽完这根就回去?”周青青又问了一遍。

    时信厚点头,“我不会骗你。”

    “切,你又不是第一次骗我了。”周青青不屑地嗤笑他。

    时信厚搓着眉心,“好像是,所以我很羡慕他,他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你不喜欢的习惯。我很羡慕他,他最终拥有了你。”

    “陈九生,我们……”周青青迟疑。

    时信厚先替她说下去,“我们就这样吧,过去就过去了。”

    “你真的这样想?”

    时信厚实话实说,“现在,这刻我是这样想的。”

    “你酒醒了呢?”

    “说不准。”他耍无赖。

    “……你”周青青好气又好笑,“你还是这样。”

    “什么样?”

    “喝醉了就说什么都好,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认了。”周青青把他的罪行全部说出来,“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我没喝醉。”

    “你喝了不少。”

    “我现在酒量很好。”时信厚说,“至少我没再让自己喝到不省人事,在他面前出丑。”

    时信厚低着头,声音同样很低,“因为不会再有人把我带回家了,所以我得醒着。”

    周青青的眼圈泛酸,她扭头去笑,“别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你现在的身份,恐怕多得是争先恐后送你回家的人。”

    “这个倒是真的。”时信厚又说,“而且,女的多男的少。”

    “不要脸。”周青青笑着骂他。

    这三个字,很重。

    周青青对其他人都是温柔有礼的,唯独对时信厚,这三个字她总是能轻易说出口,可能是过去他总是在喝醉酒后捉弄她。

    时信厚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烟很久没吸了。

    周青青很不自在。

    “你出来很久了,他一直没出来找你。”时信厚的声音很平静,像狂风暴雨前的安静。

    周青青说,“是他让我出来找你的,我们之间有足够的信任。”是啊,朋友当然要互相信任。

    时信厚嗤嗤地笑。

    “你笑什么?”

    “傻瓜。”时信厚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能让你出来找另外一个可能喝醉酒的男人,自己却不出来寻,这不是相信你,只是因为他不爱你。”

    罗城文不爱周青青,这个周青青心里清楚,可她记得今天的身份,是让时信厚看看她现在的幸福生活的,她有种被拆穿的恼怒,“他不爱我,我爱他就够了。”

    “周青青,你真的是很不给我面子。”

    他这样不依不饶地缠着她,她却在他面前说,她爱另一个男人。

    “对,他今天没说什么,可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周青青咬咬牙,用力说,“我出来是想和你说一下,陈九生,我们都不是一二十岁的小孩子了,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吗?”她继续说,“不管你现在是不是醉了,明天还能记得多少,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已经结束了,在那个你一定要出去的晚上,我们就结束了。”

    那个晚上,也是他们吵架最严重的一次。那晚上,陈佳堡和徐晴先后打过电话,让陈九生出去,周青青不想让他出去,她希望他能少和陈佳堡他们接触,可陈九生仍要去。那晚上周青青说,“你要是去了,我们就分手,你有兄弟就行了,以后都别来找我了。”以前这样的话,她说了很多遍,陈九生根本没当真过,“晚上把门反锁,我今晚不回来。”

    “陈九生,你要是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周青青对着已经关上的门大喊,陈九生被她缠着,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他急着出门,这么点时间估计已经跑下楼了。

    当晚他真的没有回来,周青青没有再枯坐一晚上等他平安回来。

    隔天徐虎来说,陈九生被抓了,他想见周青青。

    再见面,就是五年后。

    陈九生不明白周青青为什么这样无理取闹,他又不是出去找女人,他只是去工作,只是去见兄弟,为什么周青青就不能理解他,不能再耐心等等他。可周青青经历过太多个,焦急地坐等通宵的黑夜,担心他会受伤担心他会喝多。周青青在心里放了一个碗,对陈九生的爱在里面,不满在里面,渐渐的不满把爱给挤出去了,那次争吵彻底把碗填平了,再多就要溢出来了,周青青决定放过他了,也放过自己。

    “如果那天,我没坚持出去,没有打架,没有被抓,你是不是就不会走?”时信厚问。

    周青青摇头,“不是因为这个,还会因为其他的,我们总会分手的。”

    时信厚嗤嗤笑,“所以,其实是你一定要离开我,是吗?”

    “是。”

    “周青青,你比我强,这些年你从来没回头过。”时信厚说,“在刚才之前,我还在后悔,要是那天我没出门,在家陪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和我分手,会等你毕业,我们结婚,你现在的两个孩子就是我的了。今天陪在你身边的人,就是我了。”他说,“你真狠,把我最后一点念想都给毁了。”

    “陈九生,我们不合适。”

    很多人说过,李雷说过,徐晴说过,徐虎说过,陈佳堡说过,连灵子都说过。陈九生不听不信,现在轮到周青青说了。

    时信厚往前走,他贴着她的腰,他的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如果我亲了你,他会不会更加不爱你。”

    “!”周青青的眼睛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