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梦到了什么让你这么为难?”徐虎听得目瞪口呆,时信厚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 怎么还能被梦境里的内容纠结成这个样子呢, 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梦里你杀人了?见血了?”徐虎依着自己的梦境猜测。

    “……”时信厚有点难以启齿,他推开凳子站起来, “算了,不说了。”

    “别啊, 你把我好奇心吊起来了。”徐虎快步走到时信厚跟前,拦住他, 一副要么解疑答惑要么就弄死他的壮烈表情, “你到底梦见什么了?血腥的?惊险的?”

    “我梦到周青青了……”

    “啊?!”徐虎的声音拉得很长, 他像看鬼一样的诧异地看着时信厚,“梦到她, 怎么就让你寝食难安了?”

    “不能说是梦,我觉得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在我家过夜了, 我问她, 她说没有, 刘姐也说没有。”时信厚烦躁地呼啦一把自己的头发, “我觉得有,快疯了。”

    “这事儿啊……回你办公室, 我们详细说说。”徐虎随着时信厚往他办公室走,徐虎的好奇心被啃食了一路,终于到了时信厚的办公室,关上门,他急切地问, “做没做,你没感觉?”

    “……有。”时信厚更难以开口了,“这梦我不是第一次做。”和周青青分开五年,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五年没有女人,白天能控制着情绪及思维,可到了夜晚尤其是梦里,便是他控制不住的了。

    “就算她留在你家,在你家里过了夜,你们做了,这也没什么吧。”徐虎夜生活十分丰富,正经的感情却没几段,他是理解不了时信厚纠结的点,“你们不是五年前就已经同居住在一起了吗?难道是见面以来第一次……”

    “不是。”在别墅里有过,不过这话不能说给徐虎听,“不是多少次的问题,是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让我怎么描述,时信厚觉得不该把这事儿告诉徐虎。

    “她很热情?还是很不热情?”徐虎乐于助人的热情丝毫不受到影响,他肤浅地猜。

    时信厚本来只是有点疑惑和抓狂,听到徐虎的问题,他是烦躁和崩溃了,“不是热情不热情的问题,是,她是有点热情了……”

    “热情不是就好了?”徐虎听不明白了,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无知少年了,再说时信厚和周青青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共度一个晚上之后,却变得这么复杂了呢。徐虎的想法是,男的未婚女的未嫁,没有道德的舒服,爽了不是就好了么。

    “我那天喝多了,在楼底下坐了很久,是她主动留下来的。”时信厚猜测,“我觉得……”

    “你觉得周青青态度有松动,她可能是心疼你了,也有想复合的心,她还是爱着你的。”徐虎终于把时信厚的苦恼跳出了床事儿,看向了感情走向,“不对啊,如果她真的这么想,为什么你问她,她又说没有?”

    “对……”不知为何时信厚竟然想要眼含热泪,终于有人懂他了。

    徐虎狐疑地看着时信厚,他有个猜想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九哥,我们都知道你不能喝白酒,喝多了就断片,这事儿发生过好几次。是不是从头到尾其实是你做的梦,只是这梦太像真的,又刚好符合了你的需求,你就把梦当事实了,其实是你太想周青青回头和你复合?”

    “滚吧。”时信厚彻底恼羞成怒。

    徐虎知道是戳中时信厚的痛处了,不敢再招惹他,“办公室门用帮你关上吗?”

    “关上吧。”

    “好嘞。”

    去电梯处,要经过助理办公室。

    徐虎往里看了一眼,整面透明的玻璃,拦腰只有几条磨砂半透明的贴纸,办公室内坐着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李敬同没在办公室。周青青的位置靠外,正对着走廊,她低着头在整理便签纸,在各种颜色的便签纸上写上文字,或贴在电脑上,或夹在本子里。

    周青青长得不算惊艳级别的美人,在徐虎看来,周青青长得不如他姐徐晴美。可也不能就此判定周青青长得不好看,周青青的五官不算多特别,可组在一起时,又产生了奇异的视觉效果,她清秀温婉,低着头的时候,气质尤其明显。

    “徐总?”周青青抬头,看到徐虎站在窗户外面,正在看着她。

    徐虎绕过玻璃墙,站在办公室门口,“青青姐,我们早就认识,你叫我徐总我都不敢应了。还是和九哥一样,喊我虎子吧。”

    “在公司还是要这样称呼的。”徐虎出现在这一层,只可能是因为时信厚,所以她问,“你来找时总吗?”

    “刚从他办公室出来,九哥……最近有点上火重口味,你给他准备茶的时候,备点能散火的。”徐虎叮嘱。

    “好的。”周青青觉得莫名其妙,还是应下了。

    徐虎不急着走,他又问,“前两天九哥去应酬,听说你跟着去了?老胡那人难缠得很,喝酒又是个人来疯,你没喝多吧?”

    “还好……”周青青压下紧张,叮嘱自己不要慌,她保持着微笑说,“时总那天喝了不少,搀扶他下楼的时候几乎走不稳,很少见他喝那么多。”

    “你送九哥回家的吗?”徐虎接着问。

    周青青摇头,水滴不透地回答,“司机小赵开车送的时总,先送时总后又送我回家,怎么了?”

    “没事儿,随便问问,你工作吧。”徐虎忍不住笑,他指着时信厚的方向,“你有时间再准备两包去污粉,让人给九哥的办公室彻底打扫一下。”

    “……”去污粉是什么东西。

    徐虎哈哈笑,不解释,“孙助理快回来了吧?”

    “大概一周。”

    “青青姐,我走了。”徐虎摆了摆手,他往电梯间大步走,“天辰该热闹起来了,真好。”

    周青青知道自己前后不一的态度肯定会让时信厚产生怀疑,她像个渣男一样,睡了时信厚,又提裤子不认账。

    那晚上留在时信厚家,完全是一时冲动,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周青青害怕时信厚知道,害怕他问为什么,担心他会索要承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做了。

    所以当时信厚向她确认的时候,周青青坚决否认,并且请刘姐帮忙圆谎

    把今天的工作汇总,明天要用到的文字部分整理好,周青青的工作算是结束。时信厚下午一大早便离开了公司,没告诉助理是去哪里,应该是私人行程。领导不在,助理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早退,和李敬同打了招呼,周青青提前下班。

    开着公司的两厢车去幼儿园接孩子,排成长龙从校园里出来,却没见彤彤和土土。

    恰好看到土土班主任小李老师送孩子们出来,周青青赶紧去问,“李老师您好,周承泽和周怡欢呢?”

    老师说,“他们被爸爸接走了,午休过后没多久就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