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马有钱傻眼。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说这事,谁知道……”

    还没说就不小心得罪一个人,那人还正好就是今墨!

    “你你你……你不是疯了吗?”

    马有钱指着今墨的脸,哆哆嗦嗦半天才挤出这句话。

    今墨点头。

    “对啊,我是疯了,厉云姝不是把钱都转给王大柱了吗,整整九十万。”

    提到钱,她转过头对张梅说:“去准备要签的合同,我把这里处理干净就签字付款。”

    处理干净这四个字让王曼和马有钱全都变成鹌鹑,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今墨朝他们旁边的会议室抬抬下巴。

    “进去。”

    “进、进去干什么啊?哈哈,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就在这里谈。”

    外面好歹还有其他同事,真出事至少有人报警。

    今墨扫她一眼。

    “进去。”

    王曼还想抵抗,但在她冰冷的注视下最后还是乖乖和马有钱一起走进隔壁房间。

    啪嗒一声,房门关上。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赚点儿钱,那些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

    王曼急切地和今墨解释,马有钱也在旁边点头,同时小心打量她。

    “我们都是被逼的。”

    因为和厉家搭上线,他本来在安城是天不怕地不怕横着走。

    但现在他虚了。

    今墨慢悠悠地转着剪刀,走到会议室主位坐下,身体后仰懒洋洋地看着他们。

    “知道的都说出来,听得我满意了,就放你们走。”

    马有钱偷偷打量她一眼,心里拿不定主意。

    今墨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大眼睛翘鼻子,皮肤比正常 人白半度,看着都觉得冷。

    他刚才在门外突然得知杨桂花疯掉、王大柱得怪病的消息,一下子失魂,现在稍微冷静下来想想,这些事一听就很假,也许根本不是真的。

    而今墨这个人他早就按照表哥的吩咐调查过,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包子,别人踢她两脚,她都不知道告状,还会继续把你当真心好朋友。

    这种小屁孩还能逼疯杨桂花那种要钱不要命的?

    马有钱反正不信。

    他盯着面前的今墨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只是个普通小孩儿。

    虽然气势比传说中强,但多半是突然被大火烧坏脸心里有怨气,本质上还是个软弱的包子。

    但马有钱还是怕面前这个兔子发疯,于是他伸手把王曼推到前面做护盾。

    “你先说。”

    王曼浑身颤抖得不行,嘴唇发白。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咻。

    锋利的剪刀闪着光从今墨手里飞出,直直扎进王曼面前的红木长条会议桌里。

    她发出尖叫瘫软倒在椅子上,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一样。

    今墨笑:“不好意思,手滑,你继续。”

    王曼看着面前的剪刀,哪里还敢撒谎,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件事是马总先问我的,他问我在安家村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要靠谱的。王大柱以前追求过我,我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去做什么,更别说这次还有钱拿。

    我……我和他说把这件事情办好我就和他在一起,又说最后他能得至少五十万,他马上答应下来。但是他不是安家村的,有些事情做起来还是不方便,所以就先去村里和杨桂花套近乎。”

    “哦?看来你们很早就在谋划这事啊。”

    她还以为王大柱和杨桂花早就搞到一起。

    “也没多久,就是半个多月前我才把这事告诉王大柱,我和马总都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把杨桂花搞定。杨桂花本来就是你大伯母,去你家里没有人会怀疑……”

    今墨右手在桌上点点。

    “汽油哪儿来的?”

    “是马总给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负责在中间传消息。”

    性命攸关,哪怕马有钱就在这里,王曼也一个字都没敢隐瞒。

    “事成后厉云姝答应给你多少钱?”

    “我就是一个小销售,接触不到他们这些人,但马总说把这件事情办成,我们就能和厉家攀上关系,到时候能拿到一个大项目,我能纯赚好几百万。”

    王曼非常配合,但因为人微言轻,知道的并不多,只是一个传话筒而已。

    今墨把目光转向马有钱。

    马有钱一直低着头在研究桌上的剪刀,想判断这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道具,是不是王曼和今墨配合起来在给他设套。

    但不管他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剪刀。

    剪刀戳出的豁口也是崭新的,不是提前拿电钻钻好的孔。

    但他还是不信一个包子能突然变这么强。

    因此今墨问到他的时候,他仰 起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她说的也全都是假话。”

    今墨扬眉,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上一个硬骨头。

    真怀念啊,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看来马总的嘴已经好了。”

    唰。

    她没给马有钱任何反应时间,一粒石子径直朝他眼睛飞去。

    石子当然不是今戈送的那个,而是她从会议室样的绿植盆里顺的。

    盆里的石子比小拇指还小,但打在身上的却比大石子更痛。

    马有钱惨叫着捂住眼睛,眼前发黑。

    “你这么做是违法的,我现在就报警!”

    今墨摊手。

    “请便。”

    这个房间里没有摄像头。

    而且,这个世界的她,身上没有任何命案,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至于刚才她在房间外砸的那下,完全可以解释。

    毕竟,马有钱当着她骂今长胜,她一时气急也很正常。

    反倒是面前这个马有钱,他要是敢真的叫警.察来,她还敬他是条汉子——敢于自首。

    马有钱挨打挨得结结实实,心里终于对面前这个看上去天真柔弱的小姑娘产生恐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要钱吗?要多少我都给!”

    “我一开始就说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只要我听满意,你们就能站着走出这道门。”

    马有钱眼睛痛得不行,他看着被今墨重新拿在手里的剪刀,觉得他要是再不说下次飞向他的就是那玩意儿。

    他狠狠咽下口水。

    “如果我说出来的话,你能不能别告诉其他人这事是我说的?不然厉家人不会放过我。”

    今墨转剪刀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他。

    “你是拿什么筹码在和我谈条件?”

    “钱!我知道你们家现在很缺钱,只要你不让人知道这件事是我透露给你的,我给你十万!”

    今墨轻笑。

    “二十!二十万!”

    今墨抬起右手食指。

    “一百万。”

    第十四章 很好 一个都不能少

    “一百万?我去哪儿给你找那么多钱?”

    马有钱说是个地产公司的小老板,其实只是安城几个工地的包工头而已,虽然是赚得不少,可他花得也多啊。

    他得和各路人打通关系,赚的钱都和水一样哗啦啦流到别人口袋里去了。

    要是真叫他拿一百万出来,他的家底得全被掏干净!

    今墨在桌上敲敲。

    “不二价,给还是不给?”

    剪刀还在她手里,马有钱倒是想像平时那样嚣张地摔门出去,但腿太软不允许他这么做。

    王曼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要是真打起来连挡箭牌都做不了。

    没办法,他只能咬牙说:“给!只要你别把我供出来,我给你一百万,而且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但你必须放我离开,不能出现王大柱和杨桂花那种情况。”

    不然他要是疯了病了,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今墨报出一串数字,马有钱当面把一百万转到她卡上,心疼得龇牙咧嘴。

    钱到账后,今墨把手里的剪刀放到面前桌上, 单手撑着下巴说:“开始吧。”

    她把“武器”放下后,马有钱稍微松口气。

    他脚软得厉害,不得不双手撑在椅子背上艰难地挪过去坐下,好让他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厉二少对他妹妹厉云姝非常好,怕她冷怕她热怕她不开心。厉云姝一年前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转校到安城一中初中部,和你一个班,再然后她每次周末放假回家眼眶都是红的,胳膊上还有被掐出来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