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抬首,定定看向她:“苏漾,听荣宪说,你以前也买了一套,她还跟朕生气,说以为是你买来送给她的,结果迟迟等了许久,也没有见你提起。”

    “现在还在吗?说不准,和这个花纹款式,正好一样。”

    苏漾一怔:“怪不得荣宪格格有两个月没理妾身,原来是因为这事,嗨呀。”

    “你说两年前的这个拨浪鼓,妾身想想啊……”

    苏漾哪里还记得这些小事。

    她当时买的拨浪鼓,全凭着好看和现下最流行的款式,送人了又不会特意去记什么花样花纹。

    要真是一样,在巩华城开始流行的这种拨浪鼓款式,而皇帝恰好买到了,说不准还真是一种缘分。

    “好像是……”苏漾摇摇头,“妾身也记不大清了,好像是送人了,又好像没有,可能是以前住承乾宫搬到潇湘楼,搬着搬着,被其他人给收拾扔了也说不准。”

    “后来搬来长春宫妾身可是没看见的。”

    她双手一摊,失笑道:“皇上可别让妾身,大晚上的去找什么拨浪鼓啊这些小孩子才玩的东西,妾身可没兴趣玩!”

    她自然是不能说出已经送人的事实。

    如果一说,肯定会被追问:你送谁了?

    她长处内宫,膝下又没孩子,以前还有个关系不错的长生,结果长生没了,更没有皇子主动来她这玩。

    所以说,没送荣宪,同理也没送其他皇子。

    她只能粗粗的敷衍过去。

    也不知道今晚,皇帝怎么突然提起生孩子的事……万一真的起了这个念头,她还得好好想想,怎么暂时把他这个想法给糊弄过去。

    “妾身年纪小,以前听太医说过,女孩子年纪太小孕育孩子的话……容易一尸两命。”

    她顿了顿,脸上流露出害怕紧张,“不想这么快生孩子,万一……”

    “没有万一。”康熙打断她,“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

    苏漾立马闭嘴。

    康熙沉声道:“孩子以后再说。”

    他见苏漾自以为十分不惹人注意的,悄悄松了口气,道:“这次去巩华城,突然看到了一对比较奇怪的夫妻。”

    “什么奇怪夫妻?”

    “女大男小。”

    “那家男主子比女主子要小十多岁,女主子已经快三十了。”

    “年龄差距太大,向来习俗惯例,都是男大女小,可她们恰恰相反着来。”

    苏漾随意道:“这有什么,姐弟恋么,正常。”

    “如果不是姐弟恋呢。”康熙虽第一次听这个词,但并不妨碍字面意思能理解,他道,“说是那家女主子,曾经抚养过,帮助过男主子,以前还住一个家,睡一个床。”

    “仿佛已经有了,淡淡的一层母子关系。实则只是姐弟关系。”

    “女子要比男子大十多岁,中间曾与其他男子有过婚配,后来和离了,才有的这家男主子和女主子。”

    “啊这……”

    苏漾吃惊道,“母子关系,那不是□□吗!”

    还能这么玩?

    “街坊邻居说,女子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儿子,还当了正妻,是个妒妇,不准男主子纳妾。”

    苏漾感觉这皇帝怎么越说越离谱:“不是,这,这怎么谈的下去啊!”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私事啦。”

    苏漾表情五花八门,各种复杂,最后艰难的归于平静:“外人不好多做评价,谁也不知道她们俩曾经发生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导致情深似海,外力难以拆散的话,说明确实是真感情。所以妾身不予置评。”

    “管好自己就够了。”

    康熙淡淡道:“如果是你呢?”

    “如果你遇到了这种事,这种比你小十几岁的男人,曾经被你帮助过,抚养过的男人,来追求你。你会和他在一起,并成亲结婚生子么?”

    苏漾瞳孔地震,连连摆手:“不,不可能!”

    首先,就不可能有这么小的男孩来追她!

    她不说现代年龄了,这具身体也不过十七岁多而已,要是还比她小十多岁的男孩来追求……得是叼着奶瓶的娃娃吧?!

    然后她穿着一身红嫁衣,然后夫君还在襁褓中,叼着奶嘴吧唧吧唧的喝。

    卧槽,简直了。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这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妾身能当场扛起一辆马车连夜跑,你信吗?”

    忽略她奇奇怪怪的话,但也能从这些话里,听出苏漾对这种感情的抵触与抗拒。

    康熙心中猛地一沉。

    他今晚本来是想,和苏漾敞开天窗说亮话的。

    以幼时的身份质问她,为什么一离开,就真的离开了,还离开得那么久,十几年来,从未再次出现。

    而这再次出现,却成了他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