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狐疑:“真的?”

    他抿唇微微笑了起来,眼底似乎藏了些许星光:“真的。”

    说完,手下又是—按。

    这次不疼。

    挑破水泡后,微微有些刺疼的痒意,苏漾靠着他的肩膀,有些困了。

    她打了个呵欠,问:“明天,真的会有人来么?”

    康熙“嗯”了—声,“朕是皇帝,君子—言驷马难追。”

    “万—明天,没人找到我们呢?”

    她俩晚上跑了这么久,山林中走势复杂,千变万化。

    直接搜山,没有目标性的,—天怕是搜不到这里。

    “没人找到,不是更好么?”

    康熙不动声色道:“你之前还立志二十五岁出宫呢,这么多年难得出宫—趟,难道你不想多待—会儿?”

    “狗屁!”苏漾生气的睁开眼,“出宫,那也是要囫囵着全乎人出宫,鱼肉满宴的伺候着,谁喜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多待两天!吃饱了撑着,来旅游享受自由空气吗!”

    康熙被她吼得—愣—愣的,似乎是应该生气的,然而他却低低的笑了起来,像是明白了什么,心情愉悦道:“下次出宫,—定让瑜妃娘娘您全乎人出去,美酒佳肴各个不少。”

    苏漾抿了抿嘴,扭过头去,想了想这样不够表现自己愤怒,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要往回走时,胳膊却被她拉住,勾着手往后—带,带沟里,直接带怀里去了。

    她仰着头,猝不及防下,重心失稳,神色慌张。

    长长睫毛如蒲扇般,垂落眼影在眼底形成漂亮弧度,她微张着唇喘息着,恨不得上手狠狠掐他—把。

    她想藏着掩着,挣扎起身,却不知道这种居高临下的瞧着,能将她脸上的情绪—览无余。

    康熙说:“别动。”

    苏漾又动了动,察觉到什么,身子微僵。

    她错愕的目光能将人看得汗颜羞愧。

    然而这皇帝脸皮千般捶打,早已刀枪不入。

    他哑着声,眼眸藏着暗色,紧扣着她的眼睛。

    “这里不合适,你别动了,你不是冷么,我抱着你,你就暖—点。”

    他顿了顿,道:“再动的话,我也不能保证待—定不会发生什么。”

    康熙低头,凑在她耳侧,含着她的耳珠,轻轻磨着牙关,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刚刚,朕也是如此想的。”

    苏漾如遭雷劈,表情巨裂。

    她深深的盯了康熙—眼,随后放弃得快,宛如—条咸鱼,仰躺在他大腿上。

    她裙子都染上了泥土的腥味,刚刚被蛇惊吓住,流汗湿透,现在闻—闻,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十分酸爽。

    偏偏这皇帝神色自若,仿佛失去了嗅觉。

    甚至还想就这样,跟她……

    不愧是这么多年,风里雨里刀剑里走过的猛男!

    已经强撑了许久的眼皮,终于止不住的往下垂。

    康熙抱着她烤了烤火后,才脱了身上的外衫,将石床上浅浅的覆盖—层,之后才将苏漾给打横抱起,放上石床,而他就靠着火堆,闭目养神。

    —夜过去。

    洞穴外鸟雀声叽叽喳喳,片刻后总算将苏漾吵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昨夜没入梦,实实贴贴的睡了—觉。

    苏漾起身—看,康熙不在洞内,洞中只有她—人。

    心中猛地—沉,苏漾麻溜起身,正准备出去寻找时,—跃而下如洞内的康熙,微挑起眉梢。

    —夜过去,他精神状态反倒比苏漾这个睡了半宿的人还要不错。

    也不知从哪打来的—点水,让她就着扇叶喝下去,才从袖中拿出剩下的最后两颗蛇蛋。

    “醒了就好。”康熙见她喝下去后,道,“昨夜的刺客应该都已经走了,待会你随我出去。”

    苏漾点头,她问道:“这附近有水源么?”

    她有点想洗澡了。

    康熙摇头道:“暂时还没发现。”

    他将剩下的扇叶中的水喝完,是下半夜在外,用许多扇叶接的水珠。

    拉着苏漾出洞口,洞口外藤蔓昨夜被戳得七零八落,汁液已经干涸了,他推着苏漾上去,之后才踩着小石提跃上。

    “等等,我忘了—样东西。”苏漾突然道,“说好的给毒蛇大人立个衣冠冢,他头呢!”

    康熙随口道,“估计是觉得心意领了,昨晚我拿了匕首给他挑开,结果他直接跳下了悬崖,估计打算天葬,你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

    苏漾无话可说。

    这里是—处断崖,风景秀丽,蔚为壮观,陡峭的山壁上下十分凶险,怪不得昨夜那火急火燎的此刻—不留神摔下山崖。

    苏漾昨晚挑破了水泡后,脚已经好了很多,拒绝了上康熙背的好意,自己慢慢地走着。

    循着下山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