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荣妃马佳氏揭她的短,戳到心窝子了。

    惠妃有个表亲弟弟,上一届科考18岁,一身抱负想要施展,结果落在了三甲之外的好几名,而几年的科举考试,也已经报了名。

    她这般下人气势面子,嘴巴刁钻,惹得惠妃心里不太舒服。

    又没指名道姓,她站出来一说,那不就谁都知道了说的她?

    惠妃恨恨瞪她一眼,才放下叶子牌,起身向苏漾告退,气得拂袖走了。

    宜妃轻叹道:“妹妹你这张嘴啊!”

    要不是现在后宫平静,马佳氏贵为荣妃,少有争风吃醋,下毒暗害的,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死了几回了,能活到现在,几个儿子女儿,都出了大力气。

    荣妃马佳氏乐的:“看她就不爽,咱们吃咱们的,别管她。”

    话是如此说,用膳时,苏漾让人也往延禧宫送了一份去。

    平平无奇的新年又过了一日。

    苏漾收到了一封信。

    是崇楼那晚,那个伪装成侍卫的皇帝大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左手写的,字迹和曾经苏漾学过的大不相同。

    看起来怎么也联想不到一个人去。

    信上极尽暧昧之词,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娘娘若是有需要随时可效劳之类。

    最后写到:

    亥时三刻,奴才在崇楼等您。

    苏漾看了抿着唇,这次没把信烧了,而是妥帖的放在袖子里,等将来皇帝什么时候对这个角色扮演腻歪了,就拿出来笑话他两句。

    她想了想,回信一封。

    崇楼脚程太远,若是有心,不如来长春宫与本宫私会。

    不敢来,难道是怕撞见皇上,被拉出去砍头么?

    是一个偷偷摸摸的小太监送来的,还等着贵妃的回信。

    凝夏面无表情的拿了信出来,递过去:“给。”

    按她的话说,七年之痒,要厌了早就厌了。

    不说清朝,现代多少夫妻一起生活到七年,就早早的离了婚,更有甚者勇气两三月相亲闪婚,一起生活没几个月,就苦不堪言直想离婚。

    现在她俩起码也□□/年,康熙还有这个心思来玩这些。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还没有烦。

    还没有把太皇太后所说的爱,转变成亲情。

    好兆头。

    这个角色扮演吧,难得勾起了她几分兴趣。

    背着皇帝和小侍卫偷情,莫名有点刺激。

    对方收了信没两天,穿着一身侍卫服来与她谈天说地、谈情说爱,你侬我侬。

    硬生生的硬是维持了接近两个月时间。

    没上床,一上床准露馅。就是拉拉手,柏拉图恋爱。

    苏漾还当着小侍卫的面,亲他脸,握住他的手,啧啧感叹。

    然后拿了一份每月皇帝不会往长春宫来的时间,让小侍卫自己拿去安排。

    这样苏漾不说,康熙也不掀马甲。

    来长春宫的时间比以往更久,次数还没重叠的。

    玩出了各种花样。

    直到有一次皇帝留宿长春宫,苏漾见他一身常服,就知道今天是本尊过来了。

    收拾好脸上故意表现的失落。

    苏漾迎了过去,温声说:“皇上您怎么来了?”

    康熙黑眸沉沉,面无表情。

    苏漾问他:“妾身见心情不佳,难道被哪个嫔妃冲撞了,还是说……是因朝堂的事?”

    康熙道:“有人向朕告发你。”

    苏漾:“?”

    “说贵妃你仪容不整,前些日子与一名男子搂搂抱抱。”

    “?”

    “胡说!”苏漾斥道,“本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哪次出了长春宫去!”

    “本宫洁身自好,从未与旁的男子有任何逾越之举。”

    “究竟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污蔑本宫,可敢站出来与本宫对峙?!”

    康熙拿了一封信出来:“自己看。”

    苏漾吸了口气。

    是她让凝夏送的信。

    看来这皇帝忍了这么久,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她见了信,眼里微微闪过一丝慌乱。

    撇开眼,镇定道:“妾身没见过。”

    “你不是问揭发的人是谁么?”

    “这封信是从一个年轻的侍卫当中搜出来的。”

    “朕没想到,贵妃你竟如此的不安于室!”

    苏漾磨了磨牙:“那皇上您想如何?!”

    没一会儿,她就知道了皇帝到底想怎么样。

    皇帝既不想把她拉出去砍头,又不想这么轻易的绕过她,还冷着脸让她明天留在宫里抄写女则。

    外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见帝王与贵妃两人,拌嘴争吵,本来贵妃的气焰要高些,没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康熙推开门,喊梁九功去备热水。

    在内间里的浴桶中,满溢的水花,激荡得四溅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