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练的到来,让素素察觉到了。

    素素去了施言跟前,嘀咕道:“姑娘,这个白练好不知廉耻,他昨夜怎好意思去祭拜侯爷与夫人?!可惜,我打不过他!”后面一句是重点。

    施言撩开帷幔,往外面探了一眼,果然看见白练只身一人坐在靠墙的一张方桌边。

    施言默了默,道:“素素,去酒窖取几坛子最烈的酒,给他送过去。”

    就当是送行酒了,白家人都得死,施言不介意给白练提前践行。

    素素不悦,“姑娘,咱们酒窖的酒,都是十几两一坛子呢!”老贵了,她才不舍得给白练喝。

    施言笑了,抬手摸了摸素素的面颊,“一会结账,收他双倍银两不就行了。”

    素素一僵,她怎么就没想到呢,酒楼开门做生意,喝了酒楼的酒,价钱还不得随她开。

    “姑娘,婢子这就去。”

    不多时,素素就抱了两坛子最烈的老花雕,走到了白练跟前,“哐当”一声搁在了桌案,她语气不善良,“白将军,请喝吧。”

    白练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一碗接着一碗白酒下腹,连菜都没有点一道,似乎今日是来买醉的。

    而的确,几坛子白酒下腹,白练醉了。

    他趴在桌案不省人事。

    素素气得炸毛,“姑娘,他酒钱还没给呢!”

    施言淡扫而过,吩咐道:“你送他去白府,顺便讨要酒钱。”

    素素觉得,还有一个法子更好,“姑娘,不如咱们直接杀了他!”

    施言却笑了,“傻素素,你要记住,永远也不要你的敌人死得太容易。”

    死了就解脱了,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素素似懂非懂,为了酒钱,她亲自送了白练回侯府,又狠狠敲诈了安国公府。白家不想丢脸,只好认栽。

    这厢,被人扛到床上的白练,他突然睁开眼来,随后翻过身,背对着外面,瞬间泪落如雨。

    ****

    七公主寻了机会去见了景德帝。

    她是帝王唯一的女儿,自诩备受宠爱,她以为父皇是真心宠她的,但又害怕父皇,总觉得父皇阴晴不定。

    这一日,景德帝刚刚下早朝,正要去芙蓉宫看皇贵妃,七公主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求赐婚,就直接在千步廊下挡住了景德帝。

    “父皇,儿臣有话与您说。”

    景德帝蹙眉,有些烦躁,“说吧,何事?”

    七公主直言,“父皇,儿臣想要嫁给卫家二公子!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这一幕实在是眼熟,几年前,七公主也求着景德帝,给她与顾九年赐婚。

    景德帝唇角一抽。

    这个女儿倒是像极了他。

    想要谁 ,就直接去抢。

    景德帝原本的打算,是让白练当皇家女婿,但白家近日来的所作所为,着实令人不齿。加之白家是靠着背叛先主而发迹,景德帝更是看不上。

    白家可以利用,但不可信任。

    可至于卫家……

    景德帝拧眉,“胡闹!婚姻大事岂是你说如何就如何的!过几日高丽使臣入京,届时高丽太子也会前来,朕打算将你许给高丽太子,你且先准备准备!”

    闻言,七公主猛然僵住。

    几乎是刹那间泫然欲泣。

    不能嫁给卫二,对她而言,不亚于是天都要塌下来了。

    ****

    七公主火急火燎出了宫,直奔了药膳堂。

    施言看见她时,吓了一跳,只见七公主的双眼红肿的像是两只小灯笼。

    七公主自来熟,自诩与施言之间的关系甚笃,将一切细细说了一遍。

    闻言后,施言问她,“公主殿下为何信任我?”

    七公主毫无保留,“你是仙女呀,你定能帮我。”

    施言:“……好。”第一次有人夸她是仙女,且不说为了二哥,单是为了这句话,她也得出谋划策。

    施言上下瞅了瞅七公主,觉得对方容貌身段都还不错,并没有寒碜了她二哥。

    虽然七公主这棵小白菜可能有毒,但只要她真心待二哥就成。

    七公主被她打量的心中发慌,“阿言这是作甚?”

    阿言?

    她们之间这样亲热了么?

    施言淡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公主身段婀娜,前凸后翘,适合生养。”

    七公主面色突然涨红。

    她年岁不小了,二公子也早就弱冠,他们的事若是成了,是该早早生养孩子。

    一想到她将来要与卫二那样的男子同床共枕,七公主的魂儿都飘了。

    施言当即命人请了卫二过来。

    卫二还以为妹妹发生了什么事,他快马加鞭赶到药膳堂时,被人领到了雅间,七公主也在里面。

    卫二立刻警惕,对施言道:“妹妹,你真是胡闹。”

    施言扑哧一笑,“二哥,你不觉得七公主比起那白小姐,容貌有过之而无不及么?”

    卫二一僵,竟无言反驳,“……”

    施言喜欢成人之美,她离开了屋子,又将房门从外合上,亲自守在了廊下,给二哥与七公主把风。

    这厢,七公主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一想到父皇要将她许给高丽太子,七公主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世上真正关切她的人并非是父皇。

    卫二浑身冒着尴尬,他见不得姑娘家哭,一看见小姑娘落泪,卫二一身铮铮铁骨,化作了绕指柔,“咳咳,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七公主直接言明来意,又将帝王要将她许给高丽太子一事说了一遍。

    真真是越说越是激动,仿佛下一刻,她就要化蝶而去,与卫二当一对苦命鸳鸯。

    “二公子,你我……私.奔吧!”七公主激动之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卫二内心的震惊难以言喻,然而,他竟然无法当场拒绝,“……”他 和七公主什么时候好到了私.奔的地步?他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七公主还在哭泣,眼泪仿佛流不完,卫二是个君子,见不得女子在他面前如此委屈,宽慰道:“莫要忧心,会有办法的。”

    闻言,七公主内心一阵狂喜,她就知道,她的意中人定然不会不顾她,她惊喜的抬头,眼里泛着星子:“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卫二耳朵一红,不明白事情为甚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六十一章 赐婚(二更)

    七公主离开之时, 人已经笑若娇花,完全没有哭过的样子。

    卫二俊脸涨红,见妹妹忽闪着大眼,笑眯眯的看着他, 卫二总算是抽回了几丝理智, “妹妹, 实不相瞒, 我亦不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坦诚, 还露出了不可思议。

    施言这下忍不住了, 终于噗嗤狂笑了出来, 小脸彤红, 眼角笑出了泪花。

    卫二:“……”有甚好笑的?

    ****

    刚刚入夜, 屋外蛙声连天,扶柳放下了湘妃珠帘, 正要点燃驱蚊香,她脖颈处突然传来痛感, 下一刻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倒在地。

    施言听见动静,她正出浴,身上只披着薄纱,少女莹白细嫩的肌肤若隐若现。

    恰恰发育好的玲珑身段,在微湿的薄纱勾勒之下,尽显无余。

    顾九年一入屋,便看见了这样一幕。

    男人眸光一暗,本就是喜欢到了骨血之中的女子,她此刻就这般国色生香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门扇合上,顾九年款步走来,目光落在了少女身上,楚楚女.儿.香.荡入鼻端,惹人犯错。

    施言看见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神情之中透着毫无遮掩的.欲.望。

    施言沉着小脸,“你来作甚?”

    说着,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襟,防备之意明显。

    顾九年看出了她的提防,剑眉微挑,“阿言,你我大婚之后,还有一件事一直没完成,你欠我的。”

    他们还不曾洞过房。

    顾九年的声音磁性低沉,还带有些许因为.情.欲.而产生的喑哑。

    单单是嗓音就分外勾人。

    施言上辈子之所以看上了他,除却因为顾九年的一副好皮囊之外,还有他独具特色的嗓音,仿佛只要听过他说话,耳朵下一刻就会轻易失去.贞.洁。

    施言无话可说。

    “怎么?首辅大人今晚是来讨债的?”

    顾九年一噎。

    他的阿言素来能说会道,没有抱得美人之前,顾九年觉得自己起码应该装作君子,他盯着少女的眉眼,对她悠悠一笑,尾音带着钩子,“不急,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