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官四十来岁,是个身形微胖面相一团和气的女人,她弓腰走到萧言面前,客气的说,“劳烦驸马等等,陛下还在接见朝臣。”

    萧言上前两步,目光左右看看,从袖筒里掏出个金锭子塞御官手里,见她含笑收下,这才后退几步拱手作揖,“多谢御官告知。”

    有钱能使鬼推磨。

    御官捏着金锭子,跟宫使一样,笑的越发和气,“下官替您去催催陛下。”

    说着转身进去,没多大会儿,御书房里传出召见萧言的声音。

    当今圣上四十来岁,面容严肃,常年身居高位使她有股不怒自威的气质。萧言抬头飞快的看了眼。

    嗯,阿离跟她有五分相像。

    御书房还有外臣在,皇帝没说让她们走,她们也就站在旁边看着,等待会儿萧驸马走后继续讨论朝政。

    “是萧伯侯的次女?”皇帝抬眸看向萧言,语气沉缓。

    开口说的不是阿离的驸马,而是萧伯侯的女儿,可以看出阿离这个皇子在皇帝心里没有半分位置。

    萧言跪下称是。

    对于不受宠的皇子,连带着他的驸马皇帝都不上心,简单随意的问了两句,就想示意她退下了。

    萧言略微犹豫迟迟未动,皇帝看出来了,出声询问,“可还有事?”

    萧言这才说道,“臣想问问皇子府的事情。”

    她顿了一下,“这事本不该提的,毕竟十殿下跟臣说皇上事务繁忙不该拿这些小事上前打扰,但臣觉得自己别的没有,父亲生前留下来的闲钱还有几个,想拿出来替陛下分忧,自行修箕皇子府。”

    皇帝略微迟疑,侧眸瞥向旁边的御官。这些琐事皇帝哪里记得。

    御官上前附耳低声说道,“陛下,十殿下的皇子府还没定下呢。”袖筒里的金锭子沉甸甸的,她又多说两句,“驸马也没有任何官爵在身。”

    所有下嫁的皇子都有皇子府,凭什么老十没有?

    而且外臣还都在旁边看着呢。

    朕不要面子的吗?

    皇帝当然要脸面,所以怎么着都不能让人觉得皇家连修箕皇子府的钱都没有。

    “皇子府已经竣工,过两日旨意下来你们再搬进去。”皇帝看向萧言,目露试探,“驸马如今闲散在家也不是个事儿,户部还缺个侍郎,不知道驸马可有意愿?”

    她端起书案上的茶盏,眼睛微眯,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这是道送命题。

    萧言心里警铃大作,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臣不是那块料子,臣对当官没兴趣。”

    皇帝略微挑眉,好奇的问道,“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臣对日你儿子有兴趣。

    “臣喜欢经商。”萧言面色真诚,“喜欢数银子。”

    这个二世祖。

    几个外臣都笑了。但想想萧言的外祖母,那个江南首富,她们又酸了。

    谁不喜欢数银子?

    皇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略微点头像是默许了,她顺着萧言的台阶下去,“既然你没这个志向也就罢了。”

    “回去吧,好好对待十殿下,朕不会亏待你的。”皇帝摆手,示意萧言退下。

    心里想着驸马没有官职,那回头就多赏些东西吧,毕竟也是皇家的脸面。

    萧言磕头谢恩退了出去,人站在御书房外,脸上笑意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散。

    作为现代人,她实在不喜欢跟人下跪的感觉。

    萧言垂眸掸掉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皇帝看不起从商,那自己就让她试试什么叫做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  质疑:你还跪过阿离呢

    萧言:那怎么能一样!那是我亲亲夫郎

    阿离:咦~太肉麻了

    [不要怜惜我!我可以接受再肉麻一点的话!]

    ————

    第40章

    君后早些年去世, 如今宫里贵君独大。他掌管凤印又有皇女傍身, 离那个位置只差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今日阿离回宫谢恩,他懒洋洋的抱着狸猫坐在绣墩上打扮,丝毫不急着往前厅去。

    “让他们等着就是。”慵懒粘腻的声音,从鼻腔里轻轻哼出来,“我这狸儿还没睡醒呢。”

    腿上的狸猫配合的打个哈欠,换个姿势趴在他怀里, 贵君嗔笑, “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