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任务可没有兴趣。”

    就算是末世来临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安德烈倚靠在树背上,看着前面那抹时常出现在他梦境中的女人的身影。

    神色悠远。

    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情。

    就连嘴角也不由得弯了起来。

    “据我所知,你跟岑博士并无交集。”

    那个眼神,同样身为男人的普佐自然明白。

    是赤裸裸的觊觎与占有。

    但都被他很好的隐藏在乖顺的外表之下了。

    “那也只能说明,指挥官的情报网太落后了。”

    安德烈直起身子,用食指拍掉肩膀上的落叶,继续说道,

    “既然是你将她扯入这个任务中,可就要负责到底。”

    “自然,这个不需要你来提醒。”

    回想起刚才岑清被丧尸围困的情形,普佐紧紧地皱了皱眉头。

    那个时候他忙着应付冲上来的丧尸,自顾不暇。

    确实是忽略了她。

    两个男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彼此心照不宣。

    默默回到队伍之中,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而岑清跟金斯文走在小队的中间,两人因为阿卡姆有了共同的话题。

    “嘶,我怎么刚刚听到指挥官喊我名字了?”

    金斯文回了个头,可后面的树林里只传来乌鸦的叫声。

    “安德烈好像也不见了,这俩人该不会是……”

    联想到他们所在的地方,金斯文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

    动作熟练地勾了勾岑清的肩膀,她又问道,

    “猜猜看这俩人会不会在后面搞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

    在卢克斯那里没讨着便宜的维尔德迅速加入了中间聊天队伍。

    “啧,怎么哪都有你?”

    “女士闲谈,男士绕路,谢谢!”

    岑清和金斯文一唱一和,留下在风中凌乱着的维尔德。

    维尔德满脸黑线。

    他有这么惹人嫌弃吗?

    不过这俩人不是刚认识吗?怎么关系就这么好了?

    小队保持着警惕,步行半个小时后就来到普佐指定的地点。

    是个荒废的教堂。

    就连耶稣的神像也是破败不堪。

    甚至在它洁白雕像的脚底,还有几只血色手掌印。

    不难看出这里曾经经历过些什么。

    “暂时先在这里修整一下,我们三个小时后出发。”

    普佐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安排着队员们轮流守夜。

    第一个被派出去的是维尔德。

    奈何他被刚才那波从土里爬出来的小可爱们吓得够呛,非要拽着卢克斯壮胆。

    “是男人就自己去守夜!”

    老扒拉他衣服算是个怎么回事?

    “那个……我今晚可以暂时不当个男人。”

    维尔德怂认得很快。

    这边都是荒郊野岭的,他一个人出去守夜实在是遭不住啊。

    正当卢克斯按捺不住自己火爆的脾气时,普佐发话了,

    “休息的时间比较短,就先两人一组吧。”

    主要是他也实在受不了维尔德那股黏糊劲儿了。

    这些人真的都是世界级的罪犯?

    普佐扶了扶额,视线却落在乖巧坐在长排椅的岑清。

    少女眸色纯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教堂中央的神像。

    月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她的肩头,温柔了整个岁月。

    但下一秒,岑清自己就打破这份美感。

    “这神像,雕得可真丑。”

    丝毫没有艺术感!

    “心诚则灵。”

    普佐挑了挑眉,径直坐在她的身边。

    轻嗅着少女身上散发的独有香气。

    “我以为指挥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呢,没想到还信这个。”

    岑清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必须要有一个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这个支柱,可以是神明,也可以是身边的某一个人。

    普佐嗓音微沉,带着些许的沙哑,宛若声调悠扬的大提琴。

    “那指挥官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是什么?”

    岑清这会儿有点困,顺着普佐的话就问了下来。

    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这都涉及到人家的隐私问题了!

    但普佐似乎并不介意,耸了耸肩,认真道,

    “我不知道。”

    岑清:???

    作为书中正面形象的男主,在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歌颂一下伟大祖国吗?

    不知道是个什么鬼?

    作者你男主人设崩了知道吗?

    “很惊讶吗?”

    普佐被她半迷糊半惊讶的模样逗笑了。

    忍不住想要揉揉她的发顶,就像是对待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兔子一样。

    “我以为你会说服务人民,建设国家呢。”

    岑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

    至于刚才普佐摸她脑门的动作嘛,她也无所谓。

    反正她这个头三天没洗了,不嫌脏就摸吧。

    “我十六岁就参军了,算下来,这也是第十个年头了。”

    对比普佐的想要来场深夜畅谈,岑清这边可就抓错重点了。

    这男主现在就二十六了,可鹿之遥今年才十八吧。

    年龄会不会差的有点大啊?

    岑清还在纠结两人年龄的问题,普佐那边又自顾自地说道,

    “父亲希望我退伍继承家业,可我不想回去,或许死在战场上才是我最好的解脱。”

    岑清继续保持问号脸。

    这书里的男女主怎么动不动就‘致郁’?

    深夜emo,她就差切个网易云的歌单了。

    “突然想到太宰治《人间失格》里的一句话。”

    岑清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把金斯文都给吸引了过去。

    并且她还做出了一个心碎的十级emo动作。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不是这句。”

    金斯文:???

    她就只知道这句好嘛。

    真是跟原来一样,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那是哪一句?”

    背靠在教堂冰凉墙壁的安德烈抬眼,饶有兴趣地问道。

    “售价39.8。”

    岑清默默吐出这句话来,面色还十分凝重。

    在场众人:……

    神他妈的售价39.8。

    “这是个什么梗?”

    长这么大,金斯文就没见过还有这么玩儿的!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岑清梗那么多的?

    迎上众人齐刷刷的视线,岑清无奈地摊了摊手,

    “动人的故事总有价码吧。”

    三十九块八,这价格不贵了,良心价呢。

    众人再次无语。

    不过仔细琢磨着,貌似还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