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有别人的记忆穿堂而入,好像多年前,那个她曾从一个地方拼命逃出来,也曾像如此仰望一座高阁上的繁华灯火,流光熠熠

    失神间,腰间忽然一紧,身后有人!

    她讨厌任何人的触碰!

    即刻抽出袖间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朝身后刺去。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短刃刺了个空,她将信将疑地回过头一看,身后竟空无一人。

    反复环顾四周,只剩时有时无的鸟唱虫鸣。

    像极了澜炽梦里彷徨的转身,令她心头一阵剧痛。

    难以言喻的失落、深藏脑海的悲伤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似要将她吞没。

    禅寂说梦中所见皆是她的心魔,可为何这幻相竟是这般真实?

    方才,好像真的有人站在身后,真实到她甚至感受到了手背上温凉的触感。

    种种错觉,勾起梦里见到的栩栩如生的过往,和那个与她无关的哭得撕心裂肺少年。

    又来纠缠了,来自澜炽充满怨念的陌生记忆。

    既完整又破碎,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变成锋刃和利网,令她无法触及。

    叶莲灯愤愤纂紧拳头,无声地压抑着不该由她承受的痛苦。

    但是下一刻,她震悚地睁大了眼睛。

    手里有东西!摊开手,只见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玉质的同心坠。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是个修文狂魔,对自己的知识文笔很不满意,改来改去只能到这个水平了,55555求轻喷~

    第6章 伍 夜宴(上)

    叶莲灯到的时候,宁绝正打算派人去找她。

    她本该和宁绝一同安排这次的宴席,以东道主的身份早早过来,但是来自各国的高官贵胄已经来了一多半,她才款款而来。

    “澜炽王妃可算来了,摄政王当真对您是宠爱有加,金屋藏娇不让您早些露面啊。”一个满脸横肉、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说到。

    “本宫脾气不好,做事常常不知分寸,还是晚一些来得好,免得给王爷添麻烦。”叶莲灯冷冷回道,目光再凉凉一扫,索性彻底坐实了那“悍妇”之称,不在理会那人咬牙切齿的模样。

    走到宁绝身边坐下时,本就嘈杂的大殿上又添了一分热闹。

    不知是谁的妻妾和旁人议论道:

    “别去惹那王妃,摄政王独宠她一人,性子泼辣牙尖嘴利,惹了她准没好果子吃。”

    “也不知她是个什么来历,听说邺王对此一直讳莫如深。”

    “她真是不中用,五年了,连个孩子都没生下。”

    叶莲灯和宁绝二人都是不俗的练家子,耳力极好,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全都一句不落地听入耳中。

    只是这些话她早就听惯了,再懒得流露任何表情。

    “阿姝怎么没有来?”叶莲灯问。

    “阿姝”是宁绝小四岁的胞妹宁姝,年二十有三,是顺承帝的小公主。

    顺承帝只有一位王后,十年前就已经去了,他也再未立后,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宁绝兄妹身上。

    是以,宁姝从小就在父兄的宠爱下长大,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加上叶莲灯只大她一岁,做了这冒牌王妃后,她也就比较喜欢和温柔单纯的宁姝相处。

    宁绝眼神闪烁了一瞬,温柔笑道:

    “刚才差人去问了,说是昨日酱肘子吃多了正在闹肚子,要过一会儿才能来。”

    叶莲灯凉凉地看着宁绝:“你的妹妹从不吃油腻的东西。”

    “”宁绝略显尴尬地笑笑。

    “为什么不让她来?”

    “冤枉啊,是她自己不想来。”宁绝作无辜状。

    不对劲,宁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的饮食习惯。

    以他的老谋深算,就算要撒谎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谎言。

    为什么要骗她?

    难道他已经察觉了她和宁姝的计谋?

    一旁的宁绝瞧她心不在焉,举起一杯酒,嬉笑道:“王妃怎的心不在焉,来和本王喝一杯如何?”

    他话音刚落,叶莲灯已利落地举起杯盏,和他的猛力杯盏一撞,仰头一口饮尽。

    宁绝愣了愣,无奈一笑,将杯中酒也一口倒入喉中。

    叶莲灯又连续喝了好几杯,终于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