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直接无视两人,拿出了一枚铜镜来,用连叶莲灯都要甘拜下风的技术开始描眉。

    而邢墨依旧云淡风轻,甚至准备要掏钱了。

    平家村到底有多少怪人!

    邢墨就这么听话的要乖乖给钱吗?不是说没钱吗?

    这家破店冷清异常,怕是除了叶莲灯二人之外就没有其他顾客了,这多半是拜老板娘的雹气所赐。

    叶莲灯生性倔犟,想坑他们?当她三岁吗?

    她拦住邢墨的手,止住他的动作。

    随后,她也学着老板娘的方式,一掌拍在柜台上:“五十两,不住拉倒!”

    你凶,本姑娘比你更凶!

    闻声一震,老板娘眉头画歪了,一条黑线直直拉入了鬓角。

    但老板娘似乎成功被吓到了,她并没有上一次那样愤怒。她停下手上动作,依旧相当不耐地扔了一只钥匙到柜台上,嘴里却只是碎碎骂了一句:“真是见鬼!”

    叶莲灯心说,我还见鬼呢!五十两不过是和其他店同等的价格。

    不管怎么样,砍价成功,她有些小兴奋地拿起钥匙,扬眉示意邢墨:“快,给钱。”

    随后,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轻飘飘地放在了柜台上。

    叶莲灯怀疑邢墨疯了:“大哥,你没病吧?”

    邢墨道:“如此甚好,我们可以多住几天。”

    他又对老板娘道恭和道:“大娘,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个月,还望你能打个折。”

    老板娘低头擦拭眉角,眼都没抬:“滚滚滚,楼上青字间,别挡着光。”

    邢墨闻言一笑,向楼上缓缓走去。

    叶莲灯打死邢墨的心都有了:“喂,你不是只有一间房的钱吗?”

    邢墨用沁人心脾的声音欠扁道:“对呀,本来只能住二十天,多亏大娘人好,让我们可以多住十天。”

    叶莲灯无话可说。

    她觉得,他和那黑店老板娘是一伙的!

    她正忿然,脚下一空,楼道的一阶木梯被踩断了

    邢墨急忙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绕是叶莲灯也惊魂甫定,没有注意到邢墨的动作,忍不住道:“黑店都没这破!”

    邢墨似乎也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楼下老板娘扯着嗓子大骂:

    “唧唧歪歪个啥?你俩住不住,我这儿还就是黑店了,不住滚,磨叽个啥德行。”

    “”

    --

    楼下。

    瞧见二人终于上去了,老板娘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板娘的手很纤细,她打起了算盘。

    店内十分冷清,许久没人到这儿来住店了,她算的自然不是这份账目。

    不知道她在算什么。

    她的动作很快,快得竟让人只能看到虚影,那手势像是在弹拨激烈紧张的琴曲。

    然后,她停了下来。

    眉心一拧,又重新拿起算盘。

    核对一遍数目后,她将算盘放回原处。她的动作很轻,木质的算盘却在她的轻叹中显得很沉重。

    她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随后,她走向内里的大堂。

    大堂内并不如店外看到的那般阴冷脏乱。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整洁的桌椅反射着淡淡暖光。

    她在大堂边角一处站定,然后腿高高一抬,蓄力充分后猛地一踢面前的桌子。

    “来客人了!给老娘干活,楼梯又破了,你修的什么烂东西,起来!烧一壶水去!”

    桌下,缩躺着一个枯瘦的小二。

    小二听见熟悉的叫骂声,懒懒翻身打了个哈欠,旅店里顿时溢满了酒味。

    “死结巴!臭死了!”

    --

    小店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