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慕容涵秋呢?

    总是给人一种无牵无挂孑然一身的感觉。

    明明有心上人、有弟弟、有侄女儿,却硬生生地将他们悉数推开。

    分明就是把一手好棋给下臭了。

    叶莲灯的声音融化在山岚中,听来清浅而飘忽。

    “那你怎么一直呆在这里,不自己去找她?”

    “我一直在找她,但是去年路过这个小庄的时候,当时这里发生了严重的疫情,我便留在这里救治。其他的时候,我便在这里唱唱戏当□□好,在这个桃源般的地方也是很好的。只是后来我再去找她的时候,又失去了她的消息。直到今天,机缘巧合我居然遇见了你们。”

    “她在躲着你?”

    “嗯。”

    “那你为什么觉得跟着我就可以找到她?”

    这一次,换成了千雪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叶莲灯说的话很不可思议。

    她打量了一眼叶莲灯:“怎么这么问?因为,你们曾经是挚友啊。”

    -

    叶莲灯回到孙大娘的茅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发现千雪的武功不俗,这里正好多崇山峻岭,便和千雪忽然有了登高的想法。

    她在宫里一呆就是好几年,一朝得了自由,心底压抑的贪玩便被释放。

    慕容千雪又不过十七八岁,本就是个血气方刚不甘示弱的大男孩。

    于是,两个人登高一登就是好几个时辰,天黑了才回了孙大娘那里。

    孙大娘看不到千雪都要急坏了,他回来后立刻让他去洗漱休息。

    对叶莲灯则要客气许多,把她引到了另一间房——和邢墨一间房。

    并加了一句:“床小,姑娘将就一下。”

    表情很是鸡贼。

    转念一想。

    茅屋能有这么间多房已经不错了。

    叶莲灯便问邢墨呢。

    孙大娘说已经睡下了。

    叶莲灯便安下了心,打算蹲椅子上凑活一宿。

    毕竟出宫这么多天来,她虽然和邢墨夜夜同房,但从未真正同床过。

    身子悄悄探进去。

    门开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

    屋子里很黑,不见五指。

    叶莲灯借着熹微的光亮往白日里椅子的方向走过去。

    她在印象里椅子的方向站定,用手试探性的摸了摸椅子。

    却摸到一片柔软。

    她意识到不对劲儿。

    眼睛开始适应黑暗,她看清楚了自己方才摸的是邢墨的腿。

    “墨墨?”

    叶莲灯抽回手。

    然而在下一刻被猛然攥住。

    邢墨将她猛然扣进自己的怀中,之前完美隐藏在黑暗中的气息此刻正清晰地呼啸在她耳边。

    ——伴着酒气。

    “墨墨!你喝酒了?”

    印象中,邢墨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喝过酒。

    邢墨没有回答她,回答了也是废话。

    他就那样一直抱着叶莲灯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也不说。

    叶莲灯并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但是直觉让她暂时先不要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耳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安静,看来邢墨已经睡着了。

    正好叶莲灯的脚麻了,她想悄悄掰开他的手,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他抱到床上去。

    谁知,她刚一动,就被搂得更紧。

    邢墨在她耳边絮语,但每一寸呼吸都随着他的声音而愈来愈重,好似克制的潮水即将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