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承帝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问:“知道你的二姐是怎么死的吗?因为她不听话。”

    宁煜忽然想起,在七岁时,他和十二岁的宁绝还是很好的兄弟。

    那时他常常会告诫他不要对父皇撒娇,尽量不要惹父皇生气,如果可以尽量离父皇远一点。

    在他惹怒了舜承帝时,宁绝甚至会出面替他担下。

    宁绝十三岁那年,他像变了一个人似得疏远他,但最后已兄长的口吻对他说的话他还记得。

    他说——永远不要把父皇当成父亲。

    后来,在漫长的皇权斗争中,他一直是相当不被重视的,甚至很少有机会与舜承帝说上几句贴心的话。

    而宁绝一直是舜承帝捧在手里最耀眼的那颗星,宁煜便觉得宁绝是受宠才故意这样说。

    知道见了今日这场变故,他才明白这位遥远的父皇有多么的骇人、以及此前他有多么幸运。

    舜承帝的手不再用力,宁煜当即挣脱他的手伏跪在地,又抖成了一个筛子:

    “父皇,儿臣错了!”

    舜承帝再次慈爱地将他扶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龙椅的位置,说:“坐上去”。

    这一次,宁煜不再反抗,全程盯着舜承帝的眼睛谨小慎微地坐了上去。

    舜承帝眸光一暗,吓得宁煜当即跳起来,但舜承帝仅仅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便让他动弹不得。

    “坐好,不要乱动。”

    然后,舜承帝满意地后退一大步,仍是慈爱地笑道:

    “嗯,很好,你就是下一任君王了。”

    “儿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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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赦狱之名,在于罪无可赦。

    赦狱的守卫极其森严,并且阴冷潮湿,许多朝廷重臣入了赦狱后并不是被极刑折磨死的,而是感染了风寒生生嗽死的。

    如今又是冬日,赦狱里到处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低嗽声。

    然而却有一个白衣女子穿过阴冷的牢狱,走到尽头。

    那里有两个牢头,严肃地把守在墙壁两侧。

    女子见状拿出一块令牌,牢头便打开了墙壁上的机关放女子进去了。

    牢内阴森无比,紧紧靠着一处手掌大的窗户供给空气与光源。

    宁绝身着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背对着她,盘腿静静坐在牢房中央。

    “凌初的人?”宁绝的声音依然是冷静而清晰的,但却有一种深深的落寞。

    “是。”雁翎略一行礼。

    宁绝问:“他现在如何了,你同时也是益王的人?”

    雁翎并没有回答他凌初的近况。

    “果然殿下已经知道了。如今益王被立为太子,正因如此,我才有机会进来这里。”

    宁绝:“他知道的吧。”

    雁翎:“是,他从很久之前就知道我的身份。”

    宁绝:“那若是让你只选一方,你究竟是谁的人?”

    雁翎:“谁的人也不是。”

    “倒是聪明。”

    雁翎不答,缓缓走近,将一个瓷瓶放在了他身边,“这是他要我带给您的东西。”

    “他为何不亲自来?赦狱对他来说并不麻烦。”

    “那殿下为何不去见他,赦狱对殿下来说也不麻烦。”

    宁绝淡淡嗤笑:“罢了,照顾好他,然后等我号令行事。”

    然而雁翎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静静立在他身后,良久才开口道:“我来是要告诉殿下一件事。”

    肩膀微动,宁绝挑眉。

    “说。”

    “殿下可知道,凌初曾是无雁门的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  摊上这种爹,咱们宁绝能撑下来也真得是不容易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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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扩,老阿姨祝大噶儿童节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