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天才!!!!

    “好了,你们三个,”夜蛾老师即时熄灭了了我们三个差点掐起来的火焰,“去医务室抄写校规吧。杏,你的新课本到时候记得去申领一下,之前不是和我说在和咒灵战斗的时候损毁了吗?杰,悟,你们两个尽量用最快的时间把这段时间对新区域的探索资料整理出来交给我。”

    “知道了,”我拉长了腔调,环顾了一下四周遗憾地咂舌问,“没有鞋子吗?我刚才可是赤脚走的欸,难道现在也要赤脚去医务室吗?”

    “你有够麻烦的,”五条悟抱怨了一句,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提了起来,手上一颠手臂就从我腿弯下穿过,掌心托住我的膝弯把我稳稳抱住,“这样总可以了吧,反正医务室也有拖鞋,你自己穿回寝室再换双鞋好了,之前那双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我还挺喜欢那双木屐的,”我撑住他的肩膀平衡住身体抱怨了一句,“我就买了那一双木屐来着,还是为了过年和你们出去玩的时候才买的。”

    “夏日祭的时候再买一双吧,”夏油杰在一旁开口,“新年这么冷你也不要穿,这次过年你不也没穿吗。夏日祭穿浴衣的时候你才会想穿吧,那个时候再买就好了。”

    “这倒也是……”我嘀咕了一句,想到新年这么冷还下雪了,顿时觉得那种时候穿木屐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夜蛾正道想了想,忍了忍,最后还是开口说。

    “不许早恋。”

    我们三个到医务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基本完好,只剩下一点并不要紧的皮肉伤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病床上安静地沉睡,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正在补充他们消耗的体力,除此之外,看起来几乎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了。

    “虽然失血过多,但是姑且让我控制住了,之前输了血之后状况就没有这么严重了。等到醒来之后,大概一周之内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仗着自己有反转术式,本质上目前来说算是个庸医的家入硝子放下手中的书,将垂到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简单地陈述了一下两人的现状:“我没有给他们全部治好,好的太快他们就不会珍惜我的劳动成果了了,而且——”

    “好的这么快,到时候又有麻烦也说不定,还不如让他们在床上躺一段时间。”

    我坐到病床边的座椅上接上她的话,夏油递给了我一双没有拆分的一次性拖鞋,好让我套上不至于再赤着脚晃荡。

    “你们闹出的动静有够大的,”家入硝子说,“我还以为要给你们缝上两针呢,看来现状倒是意外的好——有什么收获吗?”

    “唯一的收获就是至少证实了那个‘神龛’里面的老东西们都不是本体,”我撇了撇嘴,“姑且算是好消息的就是至少短时间里面那些老家伙们伸不进触角来了,夜蛾老师不会允许他们再伸手进来的。”

    “外面也会有人注意他们,”五条悟拉了把椅子过来在我边上一屁股坐下,“至少能太平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可不够吧?”

    我抚着下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过后,他们就再也不能插手进来了。”

    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是能够任由他们揉捏的鱼肉了。

    时机可是非常重要的。

    “话又说回来了,”家入硝子打出致命一击,“你们这次要罚抄几遍?”

    先前谈笑风生挥斥方遒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我整个人萎靡了下来,忍不住把罪恶的视线放到了还在病床上没有醒过来的两人身上。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

    “他们两个还是伤病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杏?”

    我摸了摸心口,健康,安稳,做心电图的话线条一定非常规则美丽。

    因此我诚恳、正直,而又冷静地陈述:“我没有良心。”

    第44章

    七海建人醒来的时候,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和周围湛蓝的床帘,一时间甚至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恍惚,都要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失去意识之前积压在身上的伤痛现在只剩下尚且没有完全消化的钝感还残留在感官末端,这样的真实让七海建人缓缓回过神来,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还活着。

    ……看来应该是她及时到了。

    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帘子唰啦一声被拉开,灰原雄还贴着纱布胶带的脸从另一边的病床上张望了过来,看见他醒了过来,顿时露出了笑脸。

    “七海,你可算醒啦!”

    灰原雄大而圆的,以至于看起来像犬类一样的柔润温驯的眼瞳露出由衷的欣喜,雀跃了一声忍不住就想从床上起身,就被另一只从他身后探过来的手揪住衣领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