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要用!”杨云轻轻用指尖推一下她的脑袋,“我走开一下。”

    月白谨慎地走上舞台,她不是白一凡那种出色的演讲者,只是中规中矩地站在麦克风前:“各位前辈,各位道友,新年好。我是南方月氏族现任的家主,月白。”

    底下一下子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听说她是白家白露的女儿,阴阳冥胎。

    有人说听说她也是结了冥婚,跟了个了不起的夫君。

    月白望向杨云的方向却不见他的踪影,冥府来的锦灵尾牙谢必安三个摆出加油的手势。

    白一凡也是心急得恨不得冲上去帮她讲话,高警官也是关切地注视着她。

    月白深呼吸,强装镇定:“我给大家带来的是冥界罗酆山的小石头,能用以引魂招魂做法事,遇上阴煞的恶灵还能辟邪护体。”

    说着,她把石子放在手上,念起引魂咒,刚才被白一凡回收在瓶子里的游魂蠢蠢欲动,白一凡干脆把他们再次放出来,只见游魂们茫然彷徨地向月白靠拢,呆呆站在她面前。

    月白稳住游魂,说:“这主要用来做法事时,亲人要问话或者告别,可以招魂回来,要度冤魂也可以引魂。表哥,有恶灵吗?我演示一下辟邪功能!”

    “可以。那得问主办方同不同意……”白一凡使了个眼色。

    道协主席看了一眼沈雨峰,沈雨峰点了点头:“不是特别凶煞的就可以。”

    得到同意,白一凡拿出另一方瓶子,放出一只咆哮怒吼的恶鬼,他从瓶子里出来,浑身冒着黑气,第一眼就看见了月白:“百年一见的阴阳冥胎!居然就在我眼前!我要吃了你!”

    这种话,月白听得多了,都有点麻木了。

    恶鬼如同一阵黑色的风冲向她,她缓缓抬起小石子,恶鬼一接近就像被某各结界烫伤似的,痛苦地惨叫起来,一瞬间消失殆尽,魂飞魄散。

    看得见鬼的同行都大惊,许久,鼓起掌来。

    有感兴趣的道友起立问价:“能确定是正品吗?多少钱一颗?”

    也有人提出异议:“关键我们即便走过阴路,也没到过阴间,怎知道她说真说假?”

    白一凡立即站起来:“你们刚才也说了,知道我表妹是结了冥婚的,你知道我表妹夫谁吗?真是的!这绝对是罗酆山正宗的土特产!念咒可引魂,不念咒还自带辟邪功能!5万一颗!只有九颗!”

    “我!我要!全要了!”坐在高警官身边的清秀男子举手站起来。

    白一凡心里暗自惊叹: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月白也是一惊,她看见高警官跟他说了什么,但那位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跑上舞台来了,只留下一脸无奈的高警官。

    年轻人满面带笑,伸手:“月当家,谢谢,我马上转账给你。”说着,现场拿出手机求转账。

    月白简直想大呼一声“土豪!”

    45万买小石头,说转就转,也不知道是说他傻好,还是感谢他积极捧场好。

    晚宴结束后,月白也没见杨云,白一凡顾虑她的安全,一路送她回房间,沈雨辰被她大哥拉着一起应酬客人,眼巴巴地看着月白和白一凡离场。

    月白想起杨云的话,问白一凡:“刚才开场前,你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其实,你要拒绝一个女生,就千万别让她有过一丝丝的希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我像是给过她希望的样子吗?”白一凡瞪了她一眼,“只是道协大会沈家是主力,你没看到刚才我问能不能放恶灵,协会主席都看沈雨峰的脸色行事吗?这种场面我喷沈雨辰,我是脑子进水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沈家?”

    “哦……”

    月白想了想:“其实,你是不是怕姨婆会利用雨辰?杨云说了,姨婆的意思是雨辰日元旺盛,白家是走阴的世家,若你遇上什么凶煞,必要时候她能给你借命。”

    白一凡怔了一下,沉默半晌,笑答:“我没那么伟大,纯粹就是不想娶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妻子。”

    “我和杨云也没有感情基础,他刚开始也拒绝冥婚,后来还不是来找我了。”月白小声嘀咕,虽然她觉得沈雨辰不错,但也不愿意沈雨辰嫁入白家后被利用,对于他们两个,只要白一凡礼貌地对待人家就很不错了。

    他们正说着,刚才买石子的年轻人匆匆追上来:“月当家!月当家!请留步!”

    月白和白一凡同时停下脚步,心想难不成是来退货的?

    回过头只见年轻人面带笑容跑着追来,还有高警官也无奈地快步跟上,他来到两人面前:“你好,我姓欧,我想请教月当家,这小石头要怎么用?直接摆放在家里就可以了吗?”

    “……欧先生,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事?这么急切想要辟邪,要不说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白一凡职业病犯了。

    “多谢白当家关心……实不相瞒,确实有事。”他见白一凡询问,眼神里竟泛起几分柔软,这一刻,月白看到了他一只耳垂戴着骚粉骚粉的镶钻耳钉!

    先前听林菁那小八卦说过,男人右耳戴耳钉……男同性恋的标志!

    看到这里,月白不由得看了一眼跟随而来的高警官,开始重新审视高警官了。

    他的发小——陆怡蓝,双性恋。

    他的朋友——欧先生,同性恋。

    “月同学……看我做什么?”高警官疑惑不已。

    “没什么……”月白笑了笑,意味深长。

    “嘉恒,你信?”高警官皱起眉头看着那几颗小石子。

    “我信,我信,信得很。”欧嘉恒点头,“致远,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都快被这些东西烦死了!”

    “什么东西?”月白问,看来,果然是家里有事。

    “来,借一步说话。”欧嘉恒四下张望,见到人多,“我们去二楼喝杯咖啡吧。”

    白一凡和月白对了个眼神,点头应允:“我先说明哦,我们白家出马,绝对包妥善,绝对驱除干净,无后顾之忧,一次性收费,至少得七位数,具体金额视情况而定。”

    月白都忍不住想骂他奸商了,但欧嘉恒说:“我想请的是月当家……”

    “没问题!八位数!”白一凡爽快回答。

    “没问题!”欧嘉恒也是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