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怼道:“能一样吗?我们是天生天养的,人家是帝君大人一手创造的,就跟老爸和女儿一样,你问问杨夫人听不听自己爸爸的话?”

    月白:……

    “你们先回去吧。”杨云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红日试探性地问:“这事就这么结了?太阴星君给月无双下咒的事……”

    “红日,”杨云严肃地截住他的话,“帝君大人说了不要声张,就得守住机密,不管太阴星君做了什么,将来紫微垣有所发现,也自有定夺,我们冥府不参合这事。”

    红日欲言又止,只好告辞。

    月白目送他们三个离去,大殿上只剩她和杨云,杨云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回去休息吧,你这段时间真的累坏了。”

    “帝君大人这样做,岂不是包庇太阴星君的恶行?”月白圈住他的脖子,忽然十分同情月无双。

    “月月……”杨云抱着她慢步走回后院,耐心地说,“我以前跟你说过,任何事情不要看表面,虽然不排除仙家也有过错,但我们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月无双也不是善类,万一是太阴星君为了镇压她而设呢?”

    月白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知如何反驳,小声嘀咕:“可是红日说……”

    “红日有时候的确有点一根筋,不去衡量个中的利害关系。但你是我的妻子,如果我不跟你说明白,你会以为我成了坏人的帮凶……”杨云轻叹一声,甚是无奈。

    他抱着月白回到房间,把她请放在床上:“说实在,我不太想管天上的事情,但帝君大人将月无双的案子交给我,她又牵扯到了太阴星君,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虽说月无双是破坏了冥府和阳间的秩序,但若起因是和太阴星君的爱恨情仇……我觉得这比直接罚我来得更为难,我也不知道怎样处理才好。”

    月白就好像一个懵懂的小妻子,听着丈夫抱怨职场烦恼,却又爱莫能助一样。

    是啊,去年他才上紫微垣被罚渡魂,十万冤魂估计现在进度才到1,也的确回单位里正常上班了,但帝君大人交给他的案子这么棘手……

    啧!冥府公务员不好当。

    杨云拿出一个桃木小盒子,上面有个阴阳双鱼图案,里面装着是上次拿到的金簪和木雕小人偶,月无双案件里所接触到的相关物件,他都收在这里面。

    月白望着那支年代久远的金簪,问:“当时我神识初现,太阴星君说那个女鬼偷了无双的发簪,这发簪原本是月无双的,能用圆光术追溯线索吗?”

    “不能,上面已经人为地把月无双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杨云蹙眉。

    月白伸手轻抚金簪表面,思绪飘得很远。

    这一晚,她辗转难眠,杨云担心她身体吃不消,索性施法让她安安稳稳睡过去。

    月白在睡梦之中仿佛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少女一身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淡雅的装束,风吹过,稍显单薄,也含有一丝悲凉……

    “是……月无双吗?”她呢喃着问。

    少女转过身来,是阿秀回忆中的月九玄月无双,她嫣然一笑,容颜变成了白露的样子,月白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白露的五官扭曲起来,变成了月无双,两目流出污血,皮肤如同被强行剥皮一样翻出鲜红的肉果,就像一个人型的怪物,狰狞可怖……

    月白猛地惊醒,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发现杨云不在身边了。

    古色古香的杨府卧室显得清冷阴森,大概是噩梦过后的心理作祟,她居然不敢爬起来,四肢僵持在原状,直到麻木也不敢动弹。

    门外走进一个面无表情的纸人侍女,机械地开口讲话了:“夫人,你起床了?”

    “额……”这个时候,纸人侍女的出现简直跟鬼片一样惊悚,月白不知如何作答,心里却慌乱得很,下意识问,“杨大人呢?”

    “回夫人,大人在主殿议事。”侍女的嘴巴僵硬地开合,月白心中一惊,这对白不是曾经发生过吗?

    隔着纱帐见侍女依然伫立在原地,她不安得连起来都不敢。

    “夫人,你不起床吗?”侍女机械地问。

    “不,我暂时不想起来。”月白轻声回答,“你去告诉大人,我身体不适,让他回来。”

    “夫人你身体不适,需要我扶你吗?”侍女问。

    “不必……”

    月白正要拒绝,侍女身体一动不动,突然,头就脱离了身体,像一条长蛇一般飞扑而来,五官扭曲可怖,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本就受惊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月白失声尖叫起来,从前见过的一幕幕恐怖场景,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回闪,硬生生把她沉在毛骨悚然的恐惧之中……

    第106章 胎漏

    “月月……月月……月月!”

    月白溺在恐惧之中难以抽离,杨云的声音仿佛来自世外,她的眼前全是恐怖狰狞的鬼魂行尸,拼命挣扎也无法逃离,突然眼前一阵白光把一切的邪魅淹没,世界归于宁静。

    她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杨云抓着她两手手腕,眉头紧皱,满眼忧虑地望着她:“月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月白回过神来,喘着粗气,还没平复心情,环顾房内四周,没有什么纸人侍女月无双,杨云还睡在她身边,顿时松了一口气,崩溃大哭。

    杨云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怎么了?做噩梦?”

    她泣不成声,蜷缩在他怀里,一个劲地点头。

    “梦见什么了?是不是今天太累了,被吓着了?”杨云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微凉的手掌放在她躁动的小腹上,“刚才宝宝动了,他也感受到你的不安了。”

    胎动还在继续,月白瑟缩一下,觉得下面一股暖意,尴尬地望向杨云……

    “怎么了?”杨云见她神情怪异,忧虑地问。

    月白难为情地摇摇头。

    杨云审视着她的表情,伸手下去探了探,指尖沾了一点血渍,月白大惊失色:“血……”一下子慌了神,她刚才还以为自己惊吓过度失禁了,一看是血,整个人更慌了。

    杨云掀开被子:“裤子脱下来……”

    “我不……”月白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