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护安勾唇,他真的在。

    她整个人瞬间放松,快速地换了拖鞋,脱下大衣。

    客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她把灯打开,慢慢踱步到卧房。

    一进去,就听到顾随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睡得倒挺熟,阮护安气的磨牙,她在外面冰天雪地地满大街找人,他倒清闲,躲在家里呼呼大睡!

    ‘啪’地一下,阮护安几乎是带着恶劣的心情,把卧房的灯全打开。

    顾随似有所感,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却还是没有醒。

    “怎么睡得这么沉?”

    阮护安慢慢走到他身边。

    顾随侧着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双眉紧锁,双颊有些不正常的绯红。

    “顾随?”

    阮护安觉得不对劲,推推他。

    顾随依旧毫无反应。

    “顾随?”

    阮护安再顾不得这么多,伸手探上他的额头,灼烫感烧的她掌心一热。

    “这么烫。”

    阮护安忙给被她遗忘很久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这会儿已经离零点还有半小时,张医生正在陪老婆看春晚,突然接到阮护安的电话,吓得不轻。

    这位小祖宗没什么大事是从来不会联系自己的,上次两人通话还是因为她在国外把一个老外给开了瓢,为了不被那老外缠上,问他这种情况一般需要赔偿多少医药费比较合适。

    这大过年的,这能是又出了什么事儿啊!

    “喂,阮小姐?”

    阮护安急切的声音传来,“张医生,发烧该怎么办?”

    “啊?”张医生愣住。

    阮护安没了脾气,又重复一遍,“我说发烧怎么办,用不用去医院。”

    “发烧?阮小姐您发烧了?”

    “不是!你就回答我,哪儿那么多事!”

    张医生这下听出了猫腻,估计,是他不能打听的人。

    “阮小姐,您不用着急,家里有没有退烧片?您先给按说明书让他吃下去,再给他用热毛巾把腋下什么的稍微擦擦。”

    阮护安得到想要的答案,二话不说‘啪’地挂断了电话。

    张医生听到一阵忙音,啼笑皆非。

    他老婆看在眼里,撇嘴,“阮护安会不会有些太没礼貌了?”

    “说什么呢,阮小姐人好着呢,估计是生病的人太重要,让她有些慌乱。”

    阮护安急忙翻出公寓里常备的退烧片,把顾随半揽在怀里,和着温水给他喂下去。

    顾随紧抿着唇瓣,并不怎么配合,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成功。

    阮护安把他又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噔噔噔跑到洗手间打来一盆热水,乖乖的给他热敷。

    等把一切都弄好,她的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随手从衣柜捞出一个衬衫就去了洗手间。

    顾随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汗淋淋的,他勉强地支起身子。

    刚从黑暗中苏醒,他还有些不适应房间的光亮,用手微微遮挡住眼睛。

    意识逐渐回笼,他这才恍惚想起自己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开灯。

    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换了。

    顾随心中一跳,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把手机放回去,走出房间。

    客厅也是亮堂堂的,厨房里还能听到一些水气声。

    顾随其实已经猜到是谁来了,可他当下还是免不了有些许期待。

    他慢慢走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看到穿着白衬衫的阮护安,正在忙活着什么。

    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足够遮到她的腿弯,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在那儿走来走去,晃得顾随头晕。

    阮护安还没发现顾随,她柔软的长发凌乱的挽了到脑后,侧脸的一撮头发好像是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不甚温柔地别到耳后。

    顾随看得心底一软,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径直走到她身后,环抱住她。

    “欸?”阮护安突然被抱住,身子下意识一僵。

    但顾随的气息很快袭来,她又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