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会装可怜。”

    谢狰玉冷情冷心道:“让她装,继续,我倒要看她能撑到几时。”

    三津张了张嘴,又看向外面的雨,始终没提这样的天气,雨中下跪的求原谅的胭雪,从日始到早食已经过去近一个半时辰了。

    很饿。

    也很渴。

    她来的不凑巧,雨水在胭雪头上脸上轻轻的拍打着,细雨蒙蒙,如果不是她此刻跪着,是在静昙居的屋里欣赏着雨景,那么她会喜欢这场下了很久很久的雨的。

    从昨夜到现在,她滴水未进,嘴唇已经泛白起皮了,胃里则在泛酸。因为说了许多的话,受伤的嘴已经麻木了,刚才一开口说话声连自己听着都吓了一跳,她幸好谢狰玉不在,听不到她这么难听的嗓子。

    可她又想他能听到,哪怕心软一点点也好,她一夜没回去,便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待了数日的地方有了眷念。

    当雨水从额头上滑落到嘴边时,饿了,她便舔舐嘴角,渴了她还是舔舐嘴角,再不济就仰头张嘴让雨水多落些到嘴里。

    忽然静昙居的门开了,跪久了的她已经站不起来,大脑更是麻木的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期待的望着门口,哪知是门房开了个缝,探头出来看她一眼,像是确认她还在那,接着又把门关上了。

    第42章 狐狸精。

    那天上午下了整场雨, 雨停下人又出来干活了。

    有人看见胭雪穿着淋湿的衣裳,披散着头发,抱着双臂颤抖着走过, 宛如飘荡的游魂,眨眼又不见了。

    到第三天, 天蒙蒙亮,门房一开门瞥见地上一团影子, 瞬间惊醒,“什么东西。”

    胭雪抬头让他看清楚,门房已经认出她来, “你怎么还在这跪着。”他说着又准备将门关上, 这回胭雪伸手挡住了, 她张嘴便咳嗽起来。

    守门的见她可怜, 看了看她跪脏了的衣服, 有些不忍道:“别跪了,世子不发话,我也不敢让你进去, 你还是走吧。”

    胭雪闻言一愣, 走,她能走哪儿去。

    听着便摇头,一心要等谢狰玉的样子。

    “那你别挡着, 你去外头,待会让世子瞧见了, 我也不好交差。”

    门房的话让她眼中发亮,哪怕让她去外头跪着也行。

    “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胭雪点头,“多谢。”她起身,拖着柔弱的身躯换了个地方。

    门房目睹她不肯走, 倔强的样子,叹了声气,喃喃的背过身,“都这样了,还谢什么呢,孽啊。”

    胭雪眼皮底下一片青灰色,垂着头膝盖也麻木,她等的都快睡着了,谢狰玉果然像门房说的那样出来了,只是他好像不是为了她才出来的。

    她与谢狰玉目光对上,对方神色冷凝,一见她就挑起眉头,她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结果谢狰玉垮过门槛,视她于无物。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驱赶她,就当她不存在一般,与三津径直经过她。

    “世子。”

    一声听着就让人皱眉的声音响起,谢狰玉脚步不停,胭雪叫他一声,就如同沉入湖底的石子,没有回音。

    等谢狰玉走了,门房站在后面说:“你这不是做无用功吗,还是算了吧。”

    胭雪一脸倦容,眨了下眼,沉默而固执的守在原地。

    那天好在不像昨日阴雨绵绵,不久太阳出来,照着她的脸色,剔透的好像一戳就破。

    劝她不听,门房感到没趣也就不管了。

    谢狰玉出了府,接着便与三津一前一后打马出城,许久之后到达一处庄园,悄悄的从隐秘的后门进去。

    庄园的管事一早得到消息就已做好接驾的准备,正在考验场内人的功课的竟也是个熟人。

    “进度如何。”

    谢狰玉将马鞭丢给三津,问近日来负责为他培养亲信的四臧。

    四臧:“今日正是考校他们武艺的日子,世子来的正好,可以看看榜上排名有无松动。”

    谢狰玉:“文考呢。”

    他要的不只是武夫,还要能进朝堂为他所用能厮杀的聪明人,他许他们荣华富贵,只要他们让觉得物有所值。

    “贺云先生昨日已经考过了,为了不让他们动武后拿不动笔,特意安排在武考前头,文考结果已出,世子可要现在就看。”

    谢狰玉:“不急,先看你们的。”

    四臧安排下去后,特意走到一旁问了亲兄弟三津一声,“世子兴致不高是怎么回事。”而且比往常来的突然许多,昨日让人刚送消息,一早就过来了,像是不想在王府里待着。

    “别问。”三津给了兄弟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从府里出来,世子脸色就不好看,冷冰冰的,纵马的速度也超出往常,他只有加快策马的速度才能跟上。

    谢狰玉在这里待到日跌,连幕僚都发现他比往常留的要久了,直接问:“世子今日要歇在这里吗?”

    谢狰玉:“回去。”

    幕僚松了口气,他是不介意,只是底下的人有压力,认为世子不像上回看过结果就走,是对他们的训练成果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