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吓得连忙挤进人群,果真见李先生被人刁难。

    程先生一秒上头,一键代打,让那个工作模式的自己上了大号,切换到白莲花模式,企图把人忽悠走。

    那人却没死心,想连突然冲出来助阵的程先生一并揍了。

    程先生不得已使出漂亮的合气道姿势,振幅拉得极大,和对方虚晃几招,终于有惊无险,男人骂骂咧咧地小步跑走,连头也没回。

    程先生赢了阵面,转头忍不住对李先生哭唧唧:“他的拳头离我只有零点一毫米。”

    李先生接梗:“跨……跨越一零一?你是不是很会打架,阵势拉得很稳。”

    程先生否认说:“很多年没有练了。”

    李先生摸摸程先生的头:“那么害怕怎么还帮我跟他周旋?”

    “我更怕他的拳头落你头上。万一,我是说万一,打到要命的地方……”

    程先生的眼泪彻底掉下来。

    先前是想喂对方吃猫粑粑的愤怒,这会儿切回原号,腿也软得不行。

    刚才周边围了人,有为程先生喝彩的,这会儿还有些留着继续围观。程先生在人们的注视中,惊觉自己这个样子太难看了,连忙拿衣袖去擦。

    却是抽得连身子也一起颠起来。

    “李先生……”程先生低起头,五指抓了李先生的袖口,小小声地求助,“又停不下来了……”

    “啊这。劳烦让一下。”李先生对挡着路的人说,牵起程先生的手,企图快步往负一层走,“回我车上先。”

    这一下没拽动,反倒差点让自己摔一跤。

    险些忘了,程先生虽然喜欢哭,性格却并不十分柔弱,体型也是。

    甚至还要比李先生壮上十斤,实打实的精肉——

    二人的胸部如果挨在一起,那画面活色生香,甚至能让一众浪1骚0鸡儿梆硬。

    李先生自我剖析: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着姐妹的胸!

    身体线条以扎实的份量为代价,而自己宠着的人,累趴下也要宠完。

    李先生长长地出了口气:“我是真不喜欢干体力活。”

    转身把程先生公主抱起来,飞似的稳步走下楼梯。

    程先生惊了一惊,头埋得更低,把胳膊挂在了李先生脖子上,抽抽搭搭地笑:“麻……麻烦你啦。”

    李先生喘粗气的间隙瞥了程先生一眼:“小笨蛋!”

    无条件地信任他人,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说程先生是小流浪,一点也没说错。

    还没有认主,就学会了维护认定的对象,怎么能这么粘人。

    李先生把程先生安置在副驾驶座上,自己绕回左边坐好,点火开了空调。

    “李先生你的车是orsche。”

    “嗯,我挺喜欢这个牌子,你呢?”

    “我也喜,喜,嗝——”程先生捂住嘴,不愿意再说话。

    李先生没有笑他,观察了会儿这个爱哭宝宝,试探地问:“还想哭吗?”

    程先生的头摇得像在舞池蹦迪:“不想了。”

    “不用忍着,你应该还能再坚持十一二分钟。”李先生抬手看表,根据以往的经验得出结论。

    程先生把头撇过去哭,非常不想让李先生看到的样子。

    李先生猜测,程先生的眼泪应该比他的鼻涕更大颗。

    “不光是orsche,这个我也喜欢。”李先生长臂向后探,从后面的座位上的饮料箱里抽了瓶波子汽水,“在我车上,可以喝这个。”

    李先生担心程先生哭到脱水,好在他前几天买的饮料派上了用场。

    本来就是送给程先生的,谁知会在这种情况下给他。

    程先生接过草莓色的饮料,并不把瓶口那颗好看的弹珠按下去,而是把汽水瓶抱在怀里,像委屈的奶猫抱着自己的奶,不让两脚兽抢走。

    眼泪又受地心引力的影响啪嗒啪嗒。

    李先生见怪不怪,侧身去系安全带,一边解释:“那人是我以前的同事,问公司很多人借过钱,离职手续都没办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家里找不到人,卷了一百八十万,差不多是我们部门所有人加起来的季度奖。这不是,刚才被我抓个正着。啧。”

    锁骨链和安全带套的小猫猫头缠在一起,李先生慢慢拨弄着它,继续说:“谢谢你啊,那个前同事二百多斤,直接和我对线,我未必能完好无损地和你继续逛吃。”

    背影美如画的李先生绝不知道,喜欢的人的蝴蝶骨对程先生的杀伤力有多大。

    李先生那么好,可是围着一堆围观的人,都没有一个跳出来制止危险,越想越难过。

    他的大猫猫只能由他来保护。

    可是程先生回过味,自己也吓死了。

    程先生哭得人都快撅过去,视野里是大好风光,昏头转向地,啪唧一下把头埋在李先生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