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瑶光的剑,无有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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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瑶光见过的剑不少。

    见识过的人更多。

    他微微垂眸,似是个居高临下的神情。

    他问:“你想做一个剑修,想学会如何用剑,那在此之前,你是否相信自己足够握住你的剑?”

    魔修抬首看他。

    衡瑶光道:“我见过许多剑修,他们或以血养剑,或取骨铸剑,疯魔得很。却无一人死在我手中时,放下了自己的剑。”

    魔修到底听出他语句里的几分不满。

    “……我当时不是故意的!”他这般说,“我以为栖梧能回到我手里——”

    “以为是行剑之人最无用之物。”

    衡瑶光淡淡打断了他的解释,“世上诸事,变数总是无穷。也许此时以为,往后便不再以为。身为一个剑修,你出剑的第一息就该清楚,你是要你的剑回来,还是要你的剑死去。”

    魔修身形一颤。

    他急急道:“可我——我又不是像你一样的剑修!”

    衡瑶光顿了顿。

    衡瑶光说:“你的确不是像我一样的剑修。因为你还有资格执剑,纵使你丢下了你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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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修带走了栖梧。

    临行前,他回首看了许久那位传说中的剑修。

    无人知晓衡瑶光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只在某个再平常不过的白天。

    在斜阳未尽,在青石板上,轻轻道一句:“我再不用剑。”

    于是便真的再也没有执剑。

    醒霜再未出现。

    连同衡瑶光那些曾名震修真界的剑法。

    魔修曾以为,是天下第一的剑修厌倦了执剑。

    后来他也想,如瑶光这样的剑修,绝不会放下自己的剑。

    时至如今。

    魔修看衡瑶光的身影。

    纵然执剑,亦难以消却周身的倦意。

    原来剑修当真一生只愿执一把剑。

    魔修想着,不由将栖梧握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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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陷入了茫然。

    剑眼看着一个魔修大摇大摆渡过北海而来。

    又眼看着自己的后辈离开。

    再眼看着魔修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衡瑶光带走的做派。

    剑惊道:“他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衡瑶光,你居然把剑还给了魔修,你对得起时时对你的信任吗!”

    衡瑶光却未应它。

    剑犹犹豫豫地转头去看。

    这般看罢,它比茫然更茫然。

    茫然里,竟也看出几分酸涩来。

    因为衡瑶光遥遥看着天乐界的方向,神情淡淡,眼中情绪却仿佛暗藏着千言万语。

    剑轻咳一声,它问:“你是不是很羡慕那魔修可以用剑?”

    衡瑶光这才应了它的问题。

    他垂眸看它,就能轻易与它对视。

    衡瑶光答:“……何以见得?”

    剑见他如此,不由嗤笑。

    剑说:“你也不必装得若无其事,看你方才心绪不定,想来很是艳羡那魔修。”

    剑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