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着,终究又去看衡瑶光的神情。

    剑想。

    真正没救的是本神剑。

    我又又又落到了这个登徒子的手里。

    剑抖了抖剑身,咬着牙劝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万丈悬崖。

    绝世神剑,也应能屈能伸。

    然后它就被衡瑶光摸到了剑鞘。

    剑:……

    衡瑶光又将它的剑鞘缓缓取下。

    剑:……

    想到昨夜种种,剑不由得恼羞成怒。

    它旋身出鞘,剑柄是红的,剑身也带着些粉。

    剑豁出去了。

    它念叨着“做剑就是要正直”,“委曲求全非我剑之本色”,就这么在空中转了个弯儿。

    它顿了顿,到底没刺向衡瑶光。

    它往纪孟时的方向腾飞而去,绕到纪孟时身后,轻轻用剑尖碰了下纪孟时的袖摆。

    纪孟时:?

    14

    剑在纪孟时身后,衡瑶光就在纪孟时眼前。

    衡瑶光的手上还握着绯红色的剑鞘。

    所谓美人,拈花是美人,执剑是美人,手握剑鞘无悲无喜,也是美人。

    纪孟时先是怔愣于剑的突然撒娇。

    剑:?

    纪孟时又被衡瑶光的颜容震得出神。

    最终纪孟时还是道:“想来谌引还是有些紧张。”

    到底有这么一回,为受尽折磨的剑说了句好话。

    剑心中感动,双目含泪。

    又哽咽着被衡瑶光亲手放回了鞘中。

    被那温热的指尖轻轻摸了下侧脸。

    剑:他故意的吗?

    剑又抬头去看。

    然而衡瑶光的神情坦荡自然。

    剑看不出任何不对。

    剑想,也许是我多想了。

    剑又想,不对,本神剑魅力无双,怎么可能是自己多想。

    剑一捶掌心。

    是了,还是这登徒子在轻薄本神剑,没办法,谁让我长得这么好看。

    他想勾引我,而我不为所动。

    剑如是点头。

    15

    纪孟时和衡瑶光一起在山间看流云。

    身为剑修,总刚直或锋利,不肯为世俗低头。

    但纪孟时这般的正人君子,只觉得人各有志,各有自己想走的路,或好或坏皆是人生,只要心无后悔,那就算是修到了自己的剑,自己的道。

    他虽也好奇衡瑶光为何不再执剑,却也不多追问,也不评判。

    纪孟时只道:“从前我在此处看流云,顿悟时,剑法飘逸似云似雾,却也仅仅是那么一时。”

    衡瑶光听罢,淡淡道:“一时顿悟不算了悟,若你时时能够想起当时心境,方能长久。”

    纪孟时叹息着说这并不轻松。

    他也竭力试过如何再忆起当时心境,但总差一步。

    差之毫厘,就是千万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