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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就在夜里,带着它的鞘,乘着月色,翻窗进了衡瑶光的房间。

    衡瑶光醒着。

    他坐在桌前,垂着眼帘,似乎正在端详一件宝物。

    神情认真又专注。

    剑一头栽到他桌上,就与那件宝物并排躺在了一处。

    那宝物唤他:“前辈,你怎么来了?”

    剑愣住。

    那宝物继续欢欢喜喜地说话:“前辈可能不认识我!我是醒霜!”

    剑沉默。

    良久,剑喃喃道:“你不是碎了吗?”

    醒霜疑惑:“啊?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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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霜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

    剑鞘是雪白的,剑身也同样如霜似冰。

    剑匆匆看了一眼,心中便有几分犹豫,些许迟疑。

    剑看向衡瑶光。

    它无法在烛光掩映中看出他的目光。

    却觉大抵是温柔的。

    这登徒子对谁都似无话不谈。

    对自己的剑,只会更胜平常。

    剑迟疑着,本来想问,为何突然唤出了醒霜。

    最后不过若无其事道:“你原来就是醒霜啊,你在修真界也是一把名剑了!”

    醒霜便羞涩地笑笑。

    醒霜说:“都是仙君的功劳,我不过是配合他罢了。”

    低调,隐忍,又谦虚。

    剑听罢,由衷赞叹道:“像你这般的剑,世上难寻,难怪是天下第一的剑修才能拥有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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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剑就自闭了。

    它觉得自己酸不拉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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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霜尚且低调谦虚隐忍。

    醒霜说:“前辈谬赞了,我当真没有多好,不过是仙君执剑,我恰好走运罢了。”

    这话里话外的贴心维护。

    这字里行间的无比信任。

    剑想,我也是这么对待纪孟时的。

    可他好傻,从来不相信我。

    不。

    更让剑自闭的是,衡瑶光能听到醒霜说话。

    剑与剑修,本就天生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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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含泪吃酸与醒霜闲聊了一会儿。

    它们或许惺惺相惜。

    但其实心中所想完全不同。

    剑问醒霜衡瑶光为何不再执剑。

    醒霜说:“我尊重仙君的一切选择。他不愿执剑,有他自己的苦衷。”

    醒霜又问:“前辈觉得呢,仙君是一个怎样的人?若是他要执剑,是否有更适合他的剑?”

    剑忙说这个问题你别问我。

    我和谌玉仙君不熟。

    醒霜歪着头,道:“不熟还半夜翻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