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孟时愣住。

    他看着魔修,魔修看着他。

    他们彼此无声对视了许久。

    久到纪孟时甚至想问,他们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关系,他连下山游历都要提前告知。

    但纪孟时显然不会发问。

    他是个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知道某些话只会伤了彼此和气。

    是以他也顺势道:“抱歉。一时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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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修轻易被他没有哄的哄好了。

    魔修道:“既然你也知道你做错了,那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但看在你这么诚心道歉的份上,我勉为其难陪你走走。”

    一番话说尽了,剑就在鞘里冷笑。

    它想说,我呸。

    纪孟时也问:“你和我顺路吗?”

    魔修说:“你如果是去见谌玉仙君,那我和你很顺路!”

    纪孟时顿时了然。

    他淡淡道:“我与谌玉仙君没有任何关系,如jz蒸梨今下山游历,也绝不是为了见他。”

    魔修急道:“这怎么可能?那仙君的表弟分——”

    剑在鞘里开始噼里啪啦的撞墙。

    它趁纪孟时晃神的功夫,铮然出鞘,追着魔修狂砍八百里地。

    半个时辰后,魔修挂在剑上,摇摇晃晃被带了回来。

    纪孟时还留在原地。

    他看了看剑,又看了眼面带委屈的魔修,突然笑道:“不过若你诚心想拜谌玉仙君为师,我也可以带你前去。但他是否愿意,只能凭你自己。”

    魔修捂着额头连连点头。

    他们二人又莫名其妙对视了片刻。

    纪孟时还是在笑。

    魔修这回匆匆看他一眼,犹如被刺到般慌忙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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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七日路程,剑如临大敌。

    它看魔修,再看纪孟时。

    分明能从这若有似无的诡异气氛中,品出几分不太对劲的意味。

    出大问题。

    剑想。

    这个魔修看起来很是不靠谱。

    成天就嚷嚷着要拜衡瑶光为师。

    剑想到这里,突然在鞘里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呸呸呸吐出去。

    剑一敲掌心。

    它悟了。

    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什么叫大坏蛋教出小坏蛋。

    没想到啊没想到。

    衡瑶光的徒弟还没拜成师父,就先学到了师父招蜂引蝶、暗送秋波的本事。

    这魔修,看纪孟时的眼神。

    堪称柔情似水、欲语还休。

    剑很是忧虑。

    剑转头冲栖梧道:“你能不能管管你主人?”

    有的晚辈在鞘里捧着书看得认真。

    栖梧茫然抬头。

    它看着剑,剑看着它。

    它问:“前辈,您说什么?”

    剑一口凌霄血哽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