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前有虎豹,后有豺狼。

    什么是我没想到。

    剑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他永远也赢不了。

    毕竟他要脸,他爱惜羽毛,他怜惜自己的名声。

    而衡瑶光,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四个字比什么都更惊心动魄。

    剑愣愣看着。

    魔修慢慢后退两步。

    远方朝阳璀璨,心中一片荒凉。

    魔修摸到自己腰间的栖梧,轻轻拍上剑鞘。

    魔修感叹。

    我比朝阳还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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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越努力,越幸运。

    努力的魔修,很容易就得到了衡瑶光的指点。

    在某个晴朗的白天。

    他执着栖梧,在云顶山下,眼睁睁看着衡瑶光握着醒霜,辟出一条剑光冷冽的虚无。

    衡瑶光的剑上有赤红的颜色。

    不是血,只是流光。

    从前的天下第一剑修如今执剑,风采依旧,不减分毫。

    衡瑶光的眼神很冷。

    他似遥遥在看,又似什么也没能入眼。

    魔修就在旁边啪啪啪鼓起掌来。

    得到师娘的一声冷笑。

    剑是从树上跳下来的。

    他站在衡瑶光身旁,心情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看着出鞘的醒霜。

    亮得让他都想赞叹它是一把如何惊才绝艳的剑。

    可这等赞美,他说不出口。

    他感觉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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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痛苦的剑就开始找别人撒气。

    他问倒在这一式朱云败雪之下的修士。

    他问:“你为什么要来破坏云顶的结界?”

    那修士与纪孟时曾追杀过的人同样,模样癫狂,早已不在乎自己是何形象。

    目光似有若无落了过来。

    那修士轻笑:“……他们都说你发疯,我还当他们发疯。”

    他眼珠颤动了两下,然后微微向上,映出衡瑶光的身影。

    ——“原来发疯的人不止有他们,也包括你。”

    衡瑶光没有应话。

    分明对谁都算留有余地,谈天说地了,不同道的,也能暂且同行。

    执了剑的天下第一,却只淡淡看上一眼。

    醒霜就在他的手中嗡鸣。

    那修士便笑着吐出一口血沫,凄声道:“……你疯了,你想做什么?把他带出来?你别忘了你的命!这是你和纪孟时的——”

    竭力想溢出唇齿宣之于口的话语,被醒霜冰冷的剑锋截断在一刹那。

    只有淌落的血。

    顺着剑锋,行过刃下的寒光。

    渐渐没于青葱郁郁的土地。

    衡瑶光叹道:“我本说,不再用剑。醒霜,你能懂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