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把神兵肯定是在铁匠死的时候就——”

    谌引又叹了口气:“我很理解。对于它来说,真正的主人就是将它锻造而成的人,其余的任何人将它拥有,都只会让它痛苦。所以它干脆自行了断。”

    可衡瑶光却在他条理清晰的感叹里反问:“那如果是你,你会如何?”

    “啊?”谌引一怔。

    “如果你的主人是铁匠,而你也到了末路穷途之时,你会如何?”

    谌引愣了片刻。

    谌引道:“我应该也会做一样的事。”

    衡瑶光问他为什么。

    谌引也答得理所当然:“像我们这样有尊严的剑,一生都只会选择一个主人。”

    ——“譬如纪孟时?”衡瑶光如此问。

    谌引下意识想答一句的确。

    只那两个字如此轻巧,敲在齿间时,却一瞬重如千钧。

    它落在唇齿之间,如何也无法吐出声息,溢出那两个字音。

    谌引的目光不受控制落了回去。

    像心底早就如此在想。

    仿佛这样一个答案,远远不是他真正所盼望的结果。

    谌引沉默许久。

    他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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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推心置腹又与推心置腹截然不同。

    谌引是心事重重的入了梦。

    第二日天光朦朦,谌引靠在床头,衡瑶光也坐在床上翻阅玉简。

    两个人气氛和谐,和谐到谌引不由沉思,其中种种,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是美色在引诱人堕入深渊。

    还是剑修与剑就要天生这样彼此牵连。

    但按理来说,再怎么样,自己都该想念纪孟时的。

    谌引暗自告诫自己。

    多想想那远在界内的主人,他身边还跟着一把别人的剑。

    可想来想去,谌引都在幻想。

    当他和衡瑶光回到界内之时,纪孟时对他说。

    ——“谌引,我对不起你,但我已经决定和醒霜在一起了。”

    那该多好。

    谌引连连点头。

    到时候他就可以一边哭着说这怎么好,一边扑进衡瑶光的怀抱。

    等等。

    不对劲,很不对劲。

    谌引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是男人!应该你潇洒转头,然后一把将衡瑶光抱在怀里。

    然后说:“我祝你和醒霜幸福,因为我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剑修!”

    这才对!

    谌引欣慰地点了点头,将这个幻想深深埋在了脑海之中。

    下一刻,门外就突然传来裘新的惊恐喊叫。

    裘新道:“衡公子不好啦!另一个公子他失踪了!”

    以及房门被突然撞开的刺耳声响。

    裘新一早得了长老的邀请,先去谌引的房间敲了门。

    无人应。

    推门进去,床铺干净整洁,一看都没睡过人。

    这可把裘新吓得够呛。

    他一路急急而奔,先就奔到衡瑶光的屋前,也没多等,直接就往里闯。

    他深觉这是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