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着谌引,谌引看着它。

    混沌极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但话是没来得及问出口,只张开了嘴。

    天边忽然砸过来一团黑影。

    混沌下意识拽过谌引——把人挡在面前。

    谌引满脸茫然,也就随之抽剑相抵。

    那团黑影砸来时来势汹汹,周围都是刺耳的破空锐响。

    快要砸下时,谌引出了剑,剑刃匆匆转过一道亮光,就折映下黑影藏在帽檐下的眉眼。

    黑影大喊:“谌引!别出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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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

    谌引怔愣间,已见黑影重重落了地,执了把更眼熟的剑,滋滋啦啦在地上划出一道泛黄的剑痕。

    谌引看人,有些面生。

    谌引看剑,十分认得。

    剑也对谌引大喊大叫:“谌玉!你脑子有问题?!你对着我也出剑?!”

    谌引:。

    混沌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仅仅看了一眼,混沌当场就把谌引给推开。

    它走上前去,喜不自胜,笑得满面春风。

    混沌道:“非岭旧友,我们好久不见了!我对你的思念,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年天道将你残忍封印,我的心也好痛好痛!为此,我还和它大闹一场,可它还是没有放过你。唉!如今重逢,不正是为了让我们再续前缘?非岭旧友!你也想十倍百倍报复天道吧!我知道的,你和我一样,我们从前了解彼此,了解得何等深刻!”

    谌引听罢,一脸震惊。

    邪剑非岭冷冷笑答:“是吗,你如果不是笑着说这些话,我会更相信一点。”

    混沌立即解释:“我笑,是发自内心为你重获自由而感到高兴。”

    非岭也就顺着它的解释继续:”哦?我重获自由,你这么高兴,那你说说,我被封印的第一年,你悄悄传音骂我活该,是怎么回事?”

    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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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气氛着实渗人。

    谌引仅仅是站在一边旁听,就已然想起当年被邪剑非岭嘲讽的恐惧。

    这把剑,真的很邪。

    它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有也像在骂人。

    当年非岭自称邪剑,谌引还几分惋惜。剑长成这个样子,还自称邪剑,美人总是脾气古怪。

    后来谌引就发现了。

    非岭不是脾气古怪的问题,是它真的脑子有病。

    它好邪门。

    谌引想到那年种种不堪入耳的话语。

    他深吸口气,转身欲走。

    非岭的话锋直直刺来:“你走什么?你就这么不乐意看到我?还好当年我的主人忍心封印我,不然今天在这儿享清福的可就是我了。”

    一句话说罢,在场每个人都有被内涵到。

    将自己打扮得像个煤球的楚令羽连忙制止:“非岭,适可而止。”

    当然。

    如果邪剑能懂何谓适可而止,邪剑又能被制止。

    那非岭绝对不会是个人见人吐血,剑看剑想走的奇葩。

    非岭以更高的声音吼了回去:“什么东西啊!当初封印我的难道不是你吗?!你以为偷了我的断刃来见我就行了?喊你一声主人,你还真当你是?”

    楚令羽闭了闭眼。

    隐忍,克制,低调,深呼吸。

    他紧紧握着剑,长叹一声,转而对谌引说:“我有急事要见衡兄,他在哪儿?”

    谌引几分恍惚,蹙眉看了看非岭。

    衡瑶光在哪儿,不甚清楚。

    但邪剑非岭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还不噬主。

    就挺无能狂怒的。

    谌引想,难道天底下的剑都会被这么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