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薛贵阳死在了罗家环的手里。

    这让本来就是世仇的薛罗两家人,更加的敌视了。

    薛家的人说罗家的人是杀人凶手。

    罗家的人则反唇相讥,是薛家的人勾引人家妻子在先。

    旧仇未报,又添新怨。

    为了这件事,两家人从口水战上升到了互相斗殴,不少人都在斗殴中受伤。

    县令?

    县令根本不想管,也知道自己管不了。

    后来这事越闹越大,眼看着要不可收拾了,两家人的长老才坐到了一起,勉强商量停战。

    可是大家心中的这块心病是永远也都无法化解的了。

    “罗望宝呢?”雷欢喜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他去寻找那份宝藏了吗?”

    “没有。”薛宝仁摇了摇头说道:“罗望宝以后就改姓薛了,叫薛望宝。他的身份其实非常尴尬,身体里流淌的明明是薛家人的血脉,可是却是被罗家人抚养长大的。罗家的人是绝对不会认他的,薛家的人也一样不会承认他,所以他怎么做都不对。薛望宝并没有理会这些,在他心目当中,他既不是罗家的人,也不是薛家的人,他只是薛贵阳的儿子而已。现在父亲的仇既然已经报了,那也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了。他还是住在罗家环的房子里,但是很少和人接触,一直到死也都没有娶妻。”

    “后人呢?”

    “他在30岁的时候,领养了一个孩子,跟着他姓薛,然后,就这么一辈辈的传了下来。至于那份宝藏,他也一直没有去开启过。”

    雷欢喜听到这里忽然很没有礼貌的“哈哈”大声笑了出来!

    第2544章 你们真的是愚蠢啊

    雷欢喜听到这里忽然很没有礼貌的“哈哈”大声笑了出来!

    老晁、薛宝仁和薛美芬三个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啊?

    雷欢喜笑着指了指薛宝仁:“我问你,你是不是应该算是薛望宝的后人?”

    “是的。”薛宝仁点了点头说道:“所有的这些事,都是我们家长一辈接着一辈传下来的,我们这一脉,都是薛望宝的后人。在薛望宝死了以后,慢慢的,也逐渐的被薛家接受。我们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薛家人,而和罗家的仇恨,我们也始终都没有忘记过。”

    “世仇?还有什么世仇啊?”雷欢喜忽然抬高了自己的声音:

    “薛望宝的孩子,是他领养的,身上既没有薛家的血脉,也没有罗家的血脉,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你们这一脉和薛家的联系,其实从薛望宝领养了那个孩子之后,就已经断绝了。你们是姓薛,但你仔细想想,你们真的和薛家还有什么关系吗?”

    薛宝仁呆在了那里。

    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自从被薛家重新承认后,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一直都是根深蒂固的把自己当成了是薛家的人。

    “你们啊,根本没有弄清楚薛望宝的苦心。”雷欢喜摇着头叹息着说道:“他是第一个看穿了所谓两家世代恩怨的人。罗家环杀了薛贵阳,他也为薛贵阳报仇了,可是这么一来,两家的恩怨也就更重,怎么办?他决定从他这一代开始结束这样的恩怨。他知道,凭借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做到,可是他自己的事情,却完全可以决定。所以他就领养了一个和两家人毫无血脉关系的孩子。你们傻啊,他这是在告诉他的后人们从此后,你们的身上没有薛家的血脉,也没有罗家的血脉了。你们的确还是姓薛,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南方有姓薛的,北方也有姓薛的,不过只是一个姓而已。可惜啊,可惜啊,你们始终没有弄明白薛望宝的苦心,居然还想方设法重新融入到薛家,还是念念不忘什么世仇,我想薛望宝地下有知也一定是死不瞑目的。”

    薛宝仁呆呆的看着雷欢喜。

    他说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难道是自己的祖先,都弄错了薛望宝的意思吗?

    他们身上早就已经没有了薛家的血脉了。

    世仇?

    既然没有薛家的血脉了,薛罗两家的世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大智慧,薛望宝真的是有大智慧的人。”雷欢喜对这个从没见过的人赞不绝口:“他不但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的后人避开所谓的世仇,而且他始终没有去寻找宝藏,是吗?”

    “是的。”薛宝仁怔怔的回答道:“他只是把这个故事告诉了自己的孩子,然后让自己的孩子口口相传下来,至于那份有宝藏线索的血书,他的后人们谁也没有看到过。”

    “大智大勇,大智大勇。”雷欢喜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只有两个,把这个故事口口相传,是在告诉你们,你们姓薛,但不再是薛家的人。至于那份血书,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薛望宝,一定是烧毁了。罗家环杀无赖,杀薛贵阳,无非就是想要得到宝藏。一旦这份宝藏的线索流露出去,一定又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薛望宝不想自己的后代再被牵扯进去了。可是他知道,只要这份血书还在,还会引起自己后人的觊觎,所以干脆一把火烧了干净。什么宝藏,在他看来,一点都不重要,自己的后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那才是最好的。或者,他根本就不相信有宝藏的存在。如果要做到这点,这个人真的得有极大的智慧,以及巨大的勇气才行。可惜我没有见过他,可惜啊。”

    他的确是没有见过薛望宝。

    可是这些话听在薛宝仁的耳朵里,却觉得雷欢喜根本就是薛望宝的知音。

    薛望宝的后人们,包括自己,糊涂啊。

    这么多年了,却一直没有弄明白薛望宝的一番苦心。

    相反,还要一个外人来为他们点破。

    “这已经是什么年代了啊。”雷欢喜苦笑了一声说道:“就算没有薛望宝的这件事,难道还有什么世仇吗?所有的恩恩怨怨,早就应该散去了。你们还记得那么清楚做什么?还准备杀人报仇吗?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别傻了。”

    他说的一点都不客气:“古代,智伯率韩、魏两家一起攻打赵襄子,没想到赵襄子说服了韩、魏两家倒戈,反攻智伯,将智伯杀死,并灭了智氏一族。智伯的家臣豫让为了替智伯复仇,假扮成奴隶,潜入赵襄子家里,没想到被赵襄子发现。

    赵襄子的左右要杀掉豫让,但赵襄子不同意,说:智伯一族都被杀光了,没有后人,而他却要替智伯报仇,真是一个义士啊!我躲着他就是了。于是把豫让放走了。

    但豫让仍不死心,为了改变相貌、声音,不惜在全身涂抹上油漆、口里吞下煤炭,乔装成乞丐,找机会报仇。他等赵襄子出行时,躲在桥下,准备在赵襄子过桥的时候刺杀他。

    没想到赵襄子的马却突然惊跳起来,使得他又再一次暴露了。

    豫让知道这一次赵襄子不可能再放他了,于是就恳求赵襄子:

    希望你能完成我最后一个心愿,将你的衣服脱下来,让我刺穿,这样我也算是替智伯报了仇了。

    赵襄子答应他的要求。豫让拔剑朝赵襄子的衣服连刺了三剑,然后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