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倒好,还有脸叫人送钱,要是被我逮到,我铁定要骂死她,问问她当初咋那么狠心,才八个月啊,就把你扔了。”

    “爹喝口茶吧,你放心,我是爹一手拉扯带大,她就算给再多的钱,打再多的金老虎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以后,咱们还是一样过咱们的好日子,她爱送钱咱照收就是,剩下的就不干咱的事了。”

    “哎哎,月儿说的对。”

    云追月算是明白了,云大力和原身那个娘两人之间根本就没啥感情可言,云大力言语间恨得不行也只是因为原身娘抛他可以,但抛弃掉才八月大的女儿那就万万不行。

    他就怕女儿可怜受欺负,别人有娘她没有,所以这些年才加倍的疼爱女儿,对她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疼。

    这之后,云大力在家歇了两日,杨汉文那边终于想出主意来了。

    “如何,人已经走了?”

    县衙后院,杨汉文的屋子里烧了暖暖的几盆碳,他躺在榻上,两只腿高高翘起,正在问话。

    络腮胡子站在他不远处,笑的十足丑,“走了,一早就出了城门。”

    又奉承道:“大人真是才智过人,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近来周边几个村子受雪灾影响好些房子都倒了,您把云大力叫上,让他带队去处理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既是在惩罚他之前的目中无人,更是故意把他支走,好让那对姐弟乖乖送上门来不是。”

    “大人果真是妙啊。”

    “哼,本大人妙不妙要你多嘴。”杨汉文坐起身朝他招了招手。

    络腮胡子一愣,赶忙蹲下身体凑过去。

    “本大人就这般吩咐你,那日你这样……再这样一次,最后那样那样就行。”

    “听明白了?”

    络腮胡子拍胸脯保证,“属下听的明明白白的。”

    “好,你出去吧。”

    络腮胡子退下,出去之后门小心关上,这才嘿嘿嘿摸着下巴离开了。

    他走之后,屋子转角的一扇窗户后面走出来一人,便是杨汉文养在身边名唤陆昭的少年。

    很巧,刚才杨汉文主仆在里面讲的话,除了后面的这样那样他没听全,剩下的他都听到了。

    “原来他近段时间放过我是因为寻到了其他人。”

    陆昭见过云大力,云大力是衙门里唯一一个不曾对他避之不及、看他的眼神中从未带有轻视嫌恶的人。

    现在他听到杨汉文那个畜生要害他儿女,他受过那样的伤害,不仅疼的不想活,还觉得脏,谁看他都脏。

    “该如何是好。”

    “阿姐,院子里的雪都清扫完了,我去门口看看。”

    这日上午好不容易停了雪出来太阳了,云天扛着扫帚和屋子里的阿姐说上一声,准备再清理一下堆在院门口的积雪。

    门一开,却见一个人站在那。

    陆昭昨日想了许久,终究一早避过杨汉文的人悄悄从后门出来,问了几家村户才找到云家来。

    “你可是云大力的儿子?”

    陆昭看向脸红扑扑,额上还有两滴汗的小孩。

    云天放下肩上的扫帚,拿在手里挡在门口,“是我,你有什么事?”

    云天当然还记得这个人,只是他一大早为何出现在他家门口?

    面前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却被那猪狗不如的人看中。陆昭虽顿生百感,但他出来的急,不敢再多耽误下去。

    “你姐姐可在?先放我进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姐姐讲。”

    云天更是狐疑,他每日跟前跟后陪着阿姐,怎么不知道阿姐和他有上门的交情?

    正要再质问几句,里头云追月听到声音过来了。

    “小天你在和谁讲话?”

    一把清甜的嗓音突然从院子里飘过来,陆昭失神,心里止不住地想那是云大力的女儿?一把声音生的美好,人会是哪般模样?

    下一刻,眼前大亮,呼吸收紧。怪不得怪不得杨汉文要打她主意。

    “呦,原来是你。”

    云追月见他看着自己目光发直,有些不耐烦了,“哎,说你呢,有什么事?”

    “哦,我,能让我先进去说话吗?”陆昭醒过神来,一张雌雄莫辩的脸被云追月看的分外涨红。

    云追月见他频频往身后看,有些急色,眼里又没有什么恶意,便没有多为难人,下巴一点叫云天让开。

    云天退开,手里的扫帚还紧紧握着。陆昭扫一眼这对站在一起的姐弟俩,这才道:“日照县的县令杨汉文,他想对你们行不轨之事。”

    “什么?”

    不轨之事?他知道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吗?

    陆昭见云追月姐弟俩不信他,忙道:“总之就是,就是杨汉文要害你们,你爹离开县城也是他们的计划。”

    “杨汉文想趁你爹不在偷偷把你们骗到衙门行一些不好的事情。”说完,看向云追月,“你,你听懂了吗?”

    懂,懂的不得了。可是,为什么杨汉文连她也不放过,他不是只喜欢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