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清洗一番换了一身衣袍从里间出来,便听到外头阿姐似水泠泠偏带着一番娇柔的声音响起。

    冬日里高升的冷白日阳从矮榻一旁的窗子里照进来,落在榻上云追月身上。她一头似瀑布浓密的头发乌压压梳在脑后,上头只有一条鲜红束带轻轻拢着,衬得她藏在狐羽竖领袄子下的脸儿精致艳绝,似仙似妖。

    尤其是她怀中此时还抱着一捧红梅,有几朵挨在她巴掌脸颊边上,细细纤纤的蕊,高冷媚人的红,一时娇软一时热放。

    且这般别样魅人的阿姐此刻那一双动人的眸子正直直朝自己看来。云天停在原地,胸腔心口处发热得紧,一时连呼吸都追不上来。

    “怎么站在那里不动?快来看看我的红梅。”

    云天眼中丛生的那股热烈都落在她身上,云追月全然接收到了。但她依旧是坐在榻上不动,只水眸轻眨狡黠一笑向他招手。

    于是云天僵着半边身子甚是乖巧地走了过去,坐在她身侧,着迷失魂一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口中唤道:“阿姐,我不看红梅,只看你。”

    饶是云追月自恃皮厚且粗经验丰富,也被云天这句话撩得眼皮子都在发红。

    闷声咳嗽了两下,云追月手挡在他胸前,“你靠这么近干嘛?”

    云天目不转睛,热烈不减,“近吗?我可是很想阿姐。”口中倾吐着想念,身体又是贴过来,直把云追月逼到窗下小角处。

    男人的身体与她从前触碰到的几次很不一样,与她在梦里摸到的更是不一样,心惊胆颤太烫人了。

    “你别总挤着我,花都要被你挤坏了。”云追月本是落在眼皮上的那抹红,现下已经被云天逼得蔓延到了面上两颊,一直往下钻进白腻玉般的颈子里。

    不说还好,一说云天也觉得这一捧红梅太碍事。

    “那便扔了它。”

    话落,云追月怀里的红梅被云天扔落在地,她尚来不及惊呼,贴在她身上的人一双黑沉沉泛着光亮欲火的眸子便勾着她移不开视线。

    不知什么时候云天的手已经往她身上去,往上一寸,便见云追月的脸跟着加一道红;再探到软细嫩滑的腰间,云追月颊上的红晕又是加深。

    只要他的手一直在,云追月漫上来的红便一直不曾歇过。

    “阿姐,亲我。”

    第116章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

    心头怦然跳响, 云追月又一次临到紧要关头被云天勾弄走。

    “唔~”

    嗓子里细细嘤咛声,饱满艳丽的红唇点在云天削薄的唇上沾染他沐浴后的几许清香凉意。腰间力道层层加深,大掌揉捏令云追月腰身发酸, 止不住的口中生出呻吟。

    蜻蜓点水般的撒火游戏她已是玩够了,抢在云天侵掠之前,一口舔上去, 水光含吻牵出细线, 香甜的唇舌游到里面与云天一起, 二人呼吸胶着呼吸,细密不分。

    云追月水光潋滟的眸子迷离惑人,满脸艳光的被推倒在铺了软褥的榻上, 借着窗子里融进来的冬日白光云天满含深情的眸子将她肆意桎梏在身下。

    “不,不要……”

    云追月立时便要挣扎,干冷冬日里的身体发热带出一层薄薄的汗意。

    云天吃到味了哪里能轻易放过她,重又压上去, 一口叼过方才被他撒落在榻上的几瓣红梅, 一面哄着,一面又缠上去。

    “阿姐, 你看看这两瓣红梅,它如何美得过你。”

    云追月红唇轻喘, 她口中塞着自己的一根玉指, 呜呜咬着不肯去看, 可身上的人磨她轻轻浅浅又深又重的勾弄她。她败下阵来, 红着眼角往胸口看去,只那一眼便叫她呜呜咽咽的低泣不止。

    那人,那人竟是一口把那两点红的艳的贪吃进了嘴里。

    屋子里大股大股的暖意缠在窗下那两人身上。

    云天忘乎昨夜的杀戮和今早在朝堂上差一点儿就要显露的暴躁狂意,他把他的阿姐拉入自己的世界, 用他的阿姐去暖他阴暗的身体。

    矮榻上传来一声娇吟低泣,云天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放过云追月了。

    齐惠中一得到消息便一身怒火地赶马催车来到西街的那栋宅子里。

    “好个段南怡你竟敢骗本少爷,那个叫云天的已经到了京都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我?昨夜他不仅杀了安王父子,今早还进宫面见圣上。如今整个京都传遍了,齐宣王府当年在大火中失踪的小世子并未死,他摇身一变成为捉杀叛贼的朝廷功将回来了!”

    齐惠中呵斥闻身而来的婆子,一脚踹开段南怡的房门,拽着她的头发把人从床上拖下来,面容伴着扭曲。

    “你竟还睡得着?我的世子之位没了,你这贱人还不快起来给我出主意!”

    一大早的,段南怡还在睡梦中便被盛怒的齐惠中从床上拖下来扔到冰冷的地板上,她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扔到地上醒来时正惊诧齐惠中为何如此发狂。

    下一瞬,猛然间便被闯进耳朵里的两个字惊到。

    “云天?”

    段南怡爬起来,拉着齐惠中的衣袖,“你是说云天已经到京都了?”

    齐惠中甩掉她,在一旁凳子上坐下,“还跟本少爷装?不是你说的他此时还远在北漠?又说只要我赶在他回来之前让父王接我回府,齐宣王府世子之位就是我的了。”

    段南怡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口水,她也不觉得冷,一身单薄的寝衣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神情似是恍惚,又有些不可思议的癫狂。

    “明明没那么快,前世这个时候他尚在北漠与戎人开战,如何会这么快回来?如果他真的回了京都,那是不是云追月也跟着一起来了?”

    段南怡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架子上,磕得肩胛骨生疼,就好像当初在刺史府那座废弃的园子里,云追月诡异的力道也是这样砸在她身上。

    “疯子,疯言疯语!本少爷真是后悔把你们姐妹三个从安腾那里买回来。哼,晦气!”

    齐惠中眼见段南怡一个人在那边神叨叨两眼发直,对着空气不知在说些什么。于是一甩衣袖砸了几个杯子转头又出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