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殿合叹了一口气,就在剑锋即将到达她额前时,身形迅捷地一侧身,将将躲了过去。

    宣城一剑落空,转头斜锋横劈到舒殿合的背上,“你又来做什么?”字字都带着咬牙切齿。

    舒殿合又是轻而易举的躲过,发带从脑后翩然飘至腮边,假装惊愕道:“不是公主府的仆人唤臣过来的吗?”不是自己的锅,舒殿合从来不背。

    “你胡说!”这人还敢倒打一耙,宣城气极了。

    房间狭小,显然不是适合斗武的场合,纵是舒殿合再小心,还是意外的撞翻了几张椅子,和桌面上的东西。

    外面的下人们听到屋内桌椅倒地的声音,还有窗纸上翻来覆去打斗的身影,一声糟糕,驸马和公主打起来了。

    导致这一结果的楚嬷嬷,更是心急如焚,正想去唤救兵,屋内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该不会是驸马被公主打死了吧?她对比驸马那瘦弱的身子骨和公主高超的武艺,越想越觉得可能,不敢直闯,只能在外面关切询问道:“公主?驸马?你们没有事吧?”

    “没事,嬷嬷放心。”屋内响起的声音却是她以为被打死的那一个人的,舒殿合气定神闲的应道。

    驸马没事,那一定就是公主被驯服了。楚嬷嬷马上想到了这一点,双手紧握,堆着细纹的眼角差点挤出眼泪来。老天终于开眼了,她们那桀骜不驯的公主,终于有了克星!

    屋内的场景没有楚嬷嬷想的那么坏,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舒殿合的确没有被打死,甚至还有闲心悠悠品起茶来,这茶是在公主的猛烈攻击下,从被推翻的桌面上抢救回来的,而她那拳脚能撕破天的妻子,额角爆着青筋,满脸写着不服。

    舒殿合歇过一口气,叹息道:“公主你明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臣的,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

    她面前不远处的宣城殿下,此时被定住穴位,四肢僵劲不能动。光听着讨厌的驸马这挑衅的言论,胸中怒火如果能够化作实体冒出来,她整个人都已燃烧殆尽。

    舒殿合觉得自己作为驸马,有职责,有必要教导教导这位尚嫩的公主,以防日后在外人手里吃了亏。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欣然起身,风仪玉立的身子在烛火下投映出一道狭长的阴影。

    她不疾不徐绕着宣城走了两圈,看清楚对方现在的打扮。

    在她进来之前,宣城原是打算睡觉的,所以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薄纯白无暇的寝衣。她的意外闯入,导致这个人为了防止春光外泄,在匆忙间,又在外面披了一件茶白的常服。

    舒殿合最后停在宣城的面前,以出挑的身高优势,无疑将娇小玲珑的宣城,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抬指,在宣城的肩头轻轻一挑,那常服便毫无阻拦的顺势落到地面上。

    在宣城失魂落魄,猜不中对方要做什么之际,青葱玉指从她的肩头顺着衣领滑落,直到宣城寝衣的衣结前。

    将衣结的一边细带,捏在手心里把玩,轻轻扯动,欲解非解。

    屋内暧昧渐生,温度莫名的一度度上升,两颗各据一体的心脏砰砰直跳,稍暗的烛火中,交叠掩映的床帏隐隐在渴望着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想把文快写完,更完,然后我想退休

    第45章 约定

    两人靠的极近, 舒殿合身上特殊的气息, 似渺渺的精灵般溜入宣城的鼻腔内。

    与第一次见面时,她在舒殿合身上嗅到的专注药香味不同,许是他这段时间都埋头书海里, 如今又多几分陈旧的古书味。

    总之很好闻的气味, 与普通男子不靠近就能闻到的浓重体味大相径庭。

    宣城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来,明明自己很讨厌这个人,身体也避之不及, 心理上却并不抗拒这个人的接近。

    就在宣城以为对方要要回昨夜自己亏欠他的东西,认命的想将眼睛闭上时,魅惑如迷人心窍魔鬼般的嗓音,自宣城的耳边响起。

    “若是臣现下是一个武功高于公主的坏人, 又将公主如这般的控制住。公主聪明伶俐, 不妨猜猜臣下一步要做什么?”

    故意作怪的当事人, 面上依然风轻云淡,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等等,他刚才那般亲密的动作只是为了说教她??宣城的反应要慢上半拍, 瞪大眼睛,双眼都要惊讶的从眼眶里掉出来。

    又联想到刚才自己心里浮想联翩之事, 宣城羞愤交加, 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以和之前的自己划清界限。

    舒殿合若无其事地离开宣城的面前, 转身又喝了一口茶,勉强才压下那噬心的羞意,耳尖红的要滴下血来。

    她为了吓唬住对方,竟然会对一个清白女子作出这种事。下流!有辱圣贤!内心十分唾弃自己。

    “臣…希望能和公主和平相处。”舒殿合千回百转,终于说出了她打算的目的。

    等耳尖的温度稍降下来,她悄悄侧目而视着宣城。

    骤不及防对上宣城那双蒙上晨起江畔薄雾,泫然欲泣的眸子。

    舒殿合一心软,连忙转回去权作没有看见,稳稳心神,既然已经得罪了,逃脱不了公主的责怪,不如一次性得罪到底。

    “公主是不喜臣,所以才不愿意和臣待在一块的吧?”她咬定的说,估摸着自己此时在公主心里的形象,怕是已经被千刀万刮了。

    分明是他不喜欢自己在先,宣城想出声反驳,何奈舒殿合怕她叫喊,引来仆人,连她的哑穴也一起点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框中打转,分分钟都有掉下来化作雨淋甘露的趋势。

    “公主不喜欢臣,臣也不能勉强公主,不如我们来做个约定?”

    宣城听到“约定”两个字一愣,羽睫翕动,雾散云消,远山浮现,澄清的眸子闪烁着光泽,独独只容的下舒殿合一人。

    舒殿合猜想宣城闻言后定然会疑惑,成竹在胸道:“公主不是强逼…”寻思这个词,容易再次惹毛公主,所以她立马换了一个,“让臣写了一份休书吗?”

    “我们就以两年为限,若是公主到时候还是对臣不满,用不着公主去跟皇上告状,臣自己负荆请罪,求皇上解了我们两个人的婚约。无论到时皇上给臣怎么样的后果,臣都自愿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