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颇为遗憾的瞧了舒殿合一眼。

    此时最好的打压对方的手段,就是驸马应战,然后再把对方打的遍地找牙,对方就会心服口服,大振大豫国威。可惜驸马如此文弱,应下不得。

    收到来自他父皇的接洽,早有准备的他走了出来,笑里藏刀,直接挑破大王子的不怀好意,言:“大王子既然如此想挑战我大豫之人,不如在席中挑一武将来切磋?驸马是文官,不善武艺,大王子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啊。”

    席中大臣不乏武将军官,早就被对方的放肆所激怒,此时按耐不住,出来跪倒一排,高声握拳请道:“臣愿战!”

    大王子面色一沉,猜到是大豫皇帝的态度,无心惹怒大豫皇帝,假笑着圆场。

    好不容易用话术平息了大豫皇帝的怒火,劝得众将回席,他又故装谦和礼让,对舒殿合行了一礼道:“若是驸马不愿,那就算了…”嘴角压抑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眼前的人虽然有大豫皇帝包庇着,但是他毕竟是没有应下来。

    宴散后,宴席上的事会传播出去,稍稍颠倒黑白,把火从驸马的身上烧到整个皇室,百姓便会以为皇室的怯懦,导致了大豫颜面扫地,而从流言四起。那么,他和军师原定的计策也成功了一半。

    一句话还未说完,却被人打断。

    “父皇,儿臣愿战!”舒殿合脊梁挺的笔直,与吕蒙请道。

    她的身材或许的确不如普通男子那般宽厚,但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儒雅高凛,言语的坚定,任是谁也不敢将她当作等闲之辈。

    且不说在场他人作何感想,纵然是高高在上,喜怒不显色的吕蒙,也着实吃了一惊。

    “驸马当真?”端详着舒殿合孱弱的小身板,不知道自己的驸马会武的吕蒙,无视他人,好言劝道:“勿要逞能。”

    舒殿合已有托词,言:“儿臣自幼先天不足,故有学些武艺以强身健体。既然大王子要切磋武艺,儿臣却之不恭,当仁不让,请父皇放心。”

    大王子暗地嗤笑,方才还想为他承下挑战的勇气,对他高看一眼,又听是强身健体之武艺,令人发笑。

    太子更是担忧,特别是在对比大王子和舒殿合的力量悬殊之后。依舒殿合的脆弱,难料能接下对方几拳。平素成熟稳重的人,今晚怎会如此冲动?

    唯一有权决定这场比试能否发生的吕蒙,略一深思,将目光投向宣城,垂询道:“宣城,你觉得你的驸马能赢否?”

    宣城应声而起,下巴高昂,傲气十足地说:“本宫驸马绝世无双,定能将这不识时务的癞□□,打的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殿中即便是再严肃的大臣,也被宣城这话逗的忍俊不禁。殿中齐齐的响起笑声,反衬得大王子犹如猴戏中被观赏的猴子一般。

    大王子气愤不过,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好!”吕蒙大赞一声,发令道:“既然如此,驸马不妨一试。若能打赢,朕重重有赏!”

    “臣定不负父皇,公主厚望。”舒殿合领旨。

    因着殿中面积狭小,障碍颇多,也恐刀剑无眼,伤及贵人。于是吕蒙大袖一挥,将比武的场地,选在了平乐楼前的大片广场上。

    圆月当空,宛若玉盘,盈盈月光,清冷如水。

    皇宫上下犹如沉浸在淡淡的薄雾中,琉璃砖瓦璀璨依旧,汉白玉地砖折射着幽幽冷光,栏杆上的蹲狮蛰伏在黑暗中蓄势待发。

    不远处太液池的习习凉风吹来,令人浑身一颤,把从殿中带出来的酒气、热气全然抖落。

    左淮令数十个中官,每人手执一盏素绢罩灯,以人为界,在广场上包围出一块比武的区域来。

    在灯海与月光的共同照耀下,偌大场地在黑夜间与白昼别无二致。

    吕蒙和其余的皇室上了平乐二楼,居高而望,而其余大臣则留在楼下,各寻方便处站定观看。

    一切准备就绪,比武双方各据一边。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较量,事关大豫颜面,非同小可。

    在场的除了宣城和大王子的随从以外,其余的人心里都揣揣不安,忧惧驸马会不敌番邦蛮汉,受辱于对方手里,引而致使大豫一同受辱。

    也是驸马实在看上去有些弱不经风,不然换一个人,他们不至于这般担心。

    武官们更是恨不得自己代替驸马爷上场,好杀的这蛮夷片甲不留。

    “小王喜欢赤手空拳与人搏斗,不知驸马要选什么作为武器?”大王子嘴里询问,却不把舒殿合看在眼中。

    其实他有惯用的武器,只是觉得面对这样柔弱无异于女子的对手用不着,且想着故意要羞辱对方。

    “本官用此物便可。”舒殿合淡笑,从袖中掏出一物,让无比相信她的宣城都跟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作者有话要说:用大白话给大家翻译一下驸马的意思。

    第一句:“宣城是我老婆”宣誓主权。

    第二句:“我老婆很腻害,喜欢他的人很多,但是她已经嫁给我了,我也很喜欢她。所以你们都没有机会了,断了那些没用的念头吧。”

    第三句:“我老婆这个样子,是我宠出来了,怎么样?”

    然后猜猜驸马拿出来的是什么?

    第68章 欺君之罪

    那在月光下, 舒殿合从袖子里掏出的物什,长长扁扁, 尺寸不过人之前臂,就算宣城现在立马瞎了,也能认出那是把秋季里多余的扇子。

    舒殿合顺手一开, 端端正正还真是把扇子。

    扇面绘着乱七八糟的图案, 有王八,有猪头。始作俑者居高望见,耳尖不由一红,摸摸自己的鼻子。这人居然把这把故意用来气他的扇子随身携带着。

    纵然是端着一把乱涂乱画的扇子, 也是持者气度太雅, 若是换个场景, 加上她的衣着打扮,还以为是哪家才子谈诗论道来了。

    吕蒙忍不住责道:“驸马怎得如此轻敌?”碍着宣城在身边,他才把话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