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殿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蒙混过楚嬷嬷眼睛的,竟能这样喝酒,不能放任着她这样不舒服下去,便一本正经的说:“那臣去亲自给公主熬,不让楚嬷嬷知道。”

    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宣城虽然意识不清,但是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环抱过舒殿合的腰际,道:“我的难受不是因为喝酒难受,而是…”思维突然卡住,停滞了半刻才再次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今日我去见父皇了…”

    舒殿合一咯噔,一直以来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是本宫和皇兄的那个父皇了…”宣城低落着说道,纳闷不解:“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情绪随后急转直下,她语无伦次地道:“我原本是打算去问问父皇,在皇兄生前,父皇为什么要废黜皇兄,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是不是皇兄做错了什么?”

    “可是当我真正站到父皇面前的时候,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父皇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很多,我明明记得他还年轻来着…”

    舒殿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宣城也没有给她安抚自己的机会,一股脑的发泄道:“我还发现,我无法原谅他父皇,也无法责怪他。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舒殿合很快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衣物被眼泪浸透,有些冰凉,宣城揪着她问道:“是不是人老了,都会犯糊涂?”似乎为吕蒙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话音未落,她就自我哄骗道:“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他才会误解了皇兄,皇兄的死,也不是父皇一个人的错…我不能把罪过怪到他一个人身上。”

    舒殿合沉息,恨不得以身相代宣城的痛苦。

    宣城心里空荡荡的,又上句不接下句的说:“父皇老了,以后我不能在像从前那样不懂事的,和父皇吵,和父皇闹了…”

    她强行想要改变自己的性子,以适应外界的突变,可又觉得委屈,再也没有人会毫无底线的容忍她的任性了。

    舒殿合搂紧她,安抚道:“公主别怕,你还有臣在。”她愿意纵容她无理取闹,她愿意护着宣城,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即便这样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再所不惜。

    持此一生一念,绝不改志。

    作者有话要说:“但凡是活在这世上的人,就逃不过责任二字。为人子的责任,为人臣的责任,为人丈夫的责任。臣之所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辜负肩上的责任而已。”驸马言。

    在想驸马这样的人,好像要是黑化起来,也十分带感

    第109章 驸马之责

    “真的吗?”宣城不敢相信, 撇开舒殿合的怀抱,四目相对,舒殿合有种危险的感觉。

    果不其然, 下一息, 醉意朦胧的宣城就贴了上来, 比以往更加灼热的吻,急切地索取自己,唯恐自己会抛下她离开去。

    舒殿合自己其实也喝了不少的酒,藏在腹中的醉意,被宣城的气息勾引上来, 想推开宣城的手,发软的竟无力去动宣城。

    两人贴的更加的近, 醉人的酒味流淌在二人之间,分不清到底是来自谁身上的。

    一触碰到舒殿合,宣城空荡荡的心,忽然找到了再适合不过的填补物,如开窍一般,开始疯狂地亲吻舔舐舒殿合,从唇到脸颊, 再到耳廓,像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专属记号,让这个人彻底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不容他人觊觎似的。

    舒殿合险些迷醉在宣城猛烈的攻势和甜蜜的气息中,咬舌尖, 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想推开怀里的人:“不可以,公主, 这样不可以。”话音未落,就又被宣城封住了唇。

    激荡的悱恻缠绵,舒殿合意志渐渐薄弱下来,心里却清清楚楚,再这样下去,会发生难以控制的事情。

    她警醒着自己,强行将两人分开。为了使自己的行为合理,她说道:“公主你醉了。”想借故抽身而退,却被宣城揽住了脖颈,不让她离开。

    鼻尖相触,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宣城犹是半醉半醒,无理取闹似的,说道:“我不想听你唤我做公主,也不许你称臣。”

    “好的,殿下。”舒殿合不得不屈服。

    宣城仍然不满:“也不许叫殿下,叫我宣城。”

    公主是天下的,殿下是皇室的,唯独我是你的。

    “……宣城。”舒殿合喉咙干涩,轻声唤道。若是此时灯火明亮,宣城就可以看到对方的面红耳赤。

    宣城侧头枕在舒殿合的肩膀上,贴近她的耳廓,问道:“你知道驸马之责是什么吗?”一呼一吸,带着温热,尽然喷洒在舒殿合敏感的肌肤上。分明是寻常的一句话,打她唇间说出,却充满了诱惑。

    两人贴的太近,以至于舒殿合无法看清宣城的表情,不知道宣城说这番话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羞涩。

    许是有的。

    她分不清宣城此时到底是醉是醒,心擂如鼓,强装泰然回答道:“是和公主鱼水之欢,生儿育女”起伏的情绪还是泄露在了她微微颤抖的声线上。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无比贴近的人,揪着衣襟拉倒在床榻上,压在她的身上。

    舒殿合明白她的意思,她要她践行所谓的驸马之责,今晚她要吃定自己,心绪渐乱:“宣城”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行。

    宣城置若罔闻,不管不顾,伸手想扒开舒殿合的腰带衣领。

    舒殿合神情从恍惚到严肃,按住宣城乱动的手,终于不得已说出那句话了:“臣不行。”

    若是她真的是男子,这句话对于她来说,便是奇耻大辱,但是她不是,于是就可拿来当作推开宣城的最好借口。

    宣城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以为宣城明白之后,就会放过自己。

    但是…衣裳已经褪了一半的宣城闻言一愣,迷茫的睁开眼睛,仿佛在思索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倏忽,她坚定地说道:“你可以。”目光炯炯,像是在告诉舒殿合,她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触碰自己的人。

    她看过的那些避火图告诉她,即便是女子也可以。

    所见舒殿合脸上浮上疑惑,终于碰到一件他不会的事情了,已然酒醒差不多的宣城轻笑着,决定做一回老师,昂头温柔地迫近舒殿合的唇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说着,牵起舒殿合的手,按在自己身上那些需要慰籍的地方。

    舒殿合讶异地随她而动。她从不知道女子的身体,竟可以柔软成这个模样,如捧在手掌心的水,触手冰凉,又如冰雪融化在指尖,轻盈细腻。

    黑暗中,衣袍之下的心跳,越跳越快,理智最终土崩瓦解。

    像顽皮小孩,将火星弹入干燥的草坪中,火焰瞬间就熊熊燃烧了起来,吞天噬地。又像于阴暗的低谷中,盛开出一朵幽静的兰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