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闻言沉思了一刻,让左淮停在原地,自己双手负背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停更是因为发现后面的情节,写的太混乱和粗糙,自己都看不下去,所以删了十几章六万多字,重新理逻辑,写大纲。后面就没有存稿了,也没有办法日更,只能写一章算一章。

    (写文好就好在头发越来越少,秃头

    第118章 消除疑心

    书架的框框格格里, 两人的绯袍裙袂交叠在一起,摩挲间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吕蒙走进来,见到这逾矩的一幕, 双眼立马瞪圆了起来,想喝止两人, 一盘桓却变成了轻咳一声。

    似黏在一块的人,顿时分开。

    吕蒙这才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瞪着惊慌失措的两人,道:“你们在做什么?!”

    宣城面色绯红,支支吾吾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她明明只想亲一下对方就松开的, 哪知道她父皇会来的这么巧。

    有种小时候偷吃父皇案头蜜枣,然后被父皇抓包当场的窘迫感觉。如果现在地上但凡有道细缝, 她立马削尖了脑袋钻进去。

    反观舒殿合就淡定的多, 掀袍跪下, 请罪,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像是不知道反复排练了多少遍。

    她平静的表面下,心里也忍不住揣揣着,尴尬不少于宣城。怪她鬼迷心窍了, 竟没有感觉到皇上的靠近。

    吕蒙敛眉, 斥责道:“不知羞!”在他眼皮底下都敢这样做, 何况在别处?该教训一下两人, 以免让他们肆无忌惮,更加妄为。

    犯错的人,齐齐垂头不敢言。

    宣城眼眸虚心地乱动,低声唤道:“父皇…”

    吕蒙想骂自己的女儿,又不舍得骂, 转头将矛头对准舒殿合,怒瞪着他,指责道:“特别是你!”

    刚才什么情况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舒的手掌老实地放在宣城的腰侧,而他的女儿揽着对方的脖子,都快挂在驸马身上了,由此几乎可以断定是他女儿逼迫稳重的驸马这么做的。

    但是,里面绝不可能没有驸马纵容的责任。

    “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舒殿合尚不知自己是那被带累的鱼,一口将责任全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吕蒙暂时屏住怒气,冷声道:“舒慎,你跟朕过来。”

    舒殿合遵从起身,宣城不乐意她被叫走,拉住舒殿合的袖子,怕她父皇背着她责怪自己的驸马。

    舒殿合的身子为之一滞,吕蒙见状,被气地吹胡子瞪眼。

    前几天还说宣城长大了,现在又觉得她依然是小孩子,让驸马去和自己议事,活生生像自己要抢她玩具一样。

    “一会儿再还给你!”他的语气听是怒喝,更像是对女儿无奈的让步。

    宣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舒殿合的袖子。

    舒殿合跟随着吕蒙来到御书房中,吕蒙扭头一看到他那张迷惑他女儿的脸就来气,撇开视线,坐到上首的龙椅上去。

    左淮紧跟在二人后头进来,为吕蒙奉上了凉茶。舒殿合静立着,等待责罚。

    哪知帝王冷静过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既非责骂,也非惩罚,而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朕的宣城也该做母亲了。”

    吕蒙拨着茶汤里的碎末,冷漠地斜睨了自己的女婿一眼,相信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本不该是他一个帝王该说的话,但是宣城幼而失母,哥哥嫂嫂相继离开,旁的姐姐哥哥又不与她亲近,他若不催促,就没有人会去催促了。

    舒殿合一愣,旋即作了答复:“儿臣尽力而为。”

    还算识相,吕蒙仍是不快地哼了一声。

    他被气了一回,也不耐和他兜兜转转了,径直谈起今日唤他进宫来的目的,道:“国师前几日向朕进言,要在宫中修建一座望仙台为朕祈福,朕想把这件事交予你去办,你意下如何?”

    兹事体大,还关系着自己能否长生,吕蒙不放心让外人去办,也怕那些古板的大臣们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像上次那样一石激起千层浪,以命劝诫。

    依面前人的能力,他相信他能够替自己去应对住那些烦人的下臣,成为他和那些不识趣的臣子之间转圜的一节,所以让他去办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动了动手指,左淮立马拿出一卷图纸来,在舒殿合的面前展开。

    图纸上勾勒着望仙台的轮廓和大体,光高度就要建成三十丈,其上还有铜铸人像数尊,台下并引泉水环绕。工程浩大,非一日一夕就能达成。

    “父皇,近年来大豫国境之内大灾小难不断,以至于税收不丰,国库日渐空虚。倘若真要修建如此庞大的望仙台,定要消耗千金之巨,小则劳民伤财,大则…”舒殿合查看过图纸之后,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来,想劝谏一二,皇上如今是越来越糊涂了。

    吕蒙打断她的话,不容反驳道:“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朕意已决,一定要建成这座望仙台。”

    “可…”舒殿合欲言又止。

    “朕知道你聪明,一定能办好这件事的。”吕蒙走下龙椅,带着期望拍了拍舒殿合的肩膀,说完就寻了一个要处理政务的借口,将舒殿合赶了出去。

    等舒殿合走后,左淮躬腰走到吕蒙的身侧,低声禀报道:“皇上,内私回话说,前几日公主府已经将公主的元帕送上来了。那还需要遣太医去给驸马检查身体吗?”

    吕蒙略皱了皱眉。他清清楚楚宣城初嫁时和驸马不合的事,没有出手管,是因为他了解宣城的脾气,想让稳重的舒慎磨磨宣城的乖戾。

    后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果然如他所料到的那般磨合渐恰,舒慎品性温良如玉,端正克实,待宣城内外体贴入微,是不可多得的夫婿良人,故他也算遂了一桩心愿。

    但是…

    唯一让他起疑心的是,无论两人外在表现的有多亲密,宫内却迟迟未收到宣城的元帕,也就是说两人成婚一年多都没有圆房。

    若说之前两人不合的时候,没有圆房还情有可原,可后面还是没有…就让人不由怀疑舒慎是不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