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那是我家的?”

    容恩铭:“……”

    这么护短真的好吗?

    “赶紧带着她走吧。”傅辰南不耐烦地赶客,容恩铭将左姝横抱起来,叹了口气,出门走了。

    容恩铭走后,傅辰南开始收拾茶几。

    搞完客厅的卫生又喷了一些空气清新剂,转头却见温筱妍光着脚踩在瓷砖上。

    春天寒凉,这样踩在地上很容易感冒。

    “怎么不穿鞋?”走过去将人抱起来往房间走。

    “辰南哥。”她环住他的脖子,“我刚才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我跟你离婚了,嘿嘿……”

    傅辰南眉间敛着,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神,发现酒还没醒:“别乱说话。”

    “哎呀,都跟你说了我这是做梦,又不是真的跟你离婚。”

    “这种梦不好,别乱做。”

    “为什么呀?”醉眼朦胧的她,声音嗲嗲地,吹拂在他脸庞,皮肤有些痒。

    “婚姻不是儿戏。”傅辰南知道现在的她还醉着,说这种大道理她根本就听不懂。

    可是为什么还是说出来了呢?

    因为婚姻本身就是一件神圣的事,既然决定结了,那就不要轻易的离,不然结来干什么?

    温筱妍嘟着嘴,有些理解不了:“儿戏是什么东西?”

    “儿戏就是小孩子的游戏。”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胳膊却不松开。

    “你说我是小孩子吗?我经常玩小孩子的游戏?我儿戏你了?”

    傅辰南:“……”

    这是什么造句。

    “你喝醉了,再睡会儿吧。”握住她的手,轻轻往外。

    温筱妍忽而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拉了一寸,盯着他,目不转睛,似要看到他内心深处一般:“你还没有回答我,我是不是儿戏过你?”

    回忆像是铺在紫檀案几上的一幅长卷,打开之后便慢慢展呈。

    那一日,他照常去上班,办公桌上除了文件之外,还有一份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份快递文件。

    进办公室时张博文并没有提及这份东西。

    打开之后,当他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并未当真,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离婚协议书被他就此搁置。

    他没有提,温筱妍也没有再给他寄任何东西,也不打电话交流这事。

    直到有一晚,他应酬完找代驾回家。

    那一晚的应酬对于世海来说相当重要,他喝了不少酒。

    昏昏沉沉间,只觉这个代驾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大晚上的还戴着鸭舌帽。

    她的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香味。

    他醉得不轻,从车上下来时差点站不住脚。

    代驾过来扶他,并不言语。

    开了房门,本该离去的人却是环住了他的腰,垫脚在他耳旁说道:“要我扶你回房间吗?”

    她吐气如兰,掠影浮香,而他整个清醒了:“怎么是你?”

    “喜欢吗?”她的牛仔外套因为抬臂的关系滑落下去,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

    极致的视觉盛宴加之酒精作祟,他随之沦陷。

    第二天清晨醒来,共赴云雨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唯有床头留下的大字报赫赫醒目。

    龙飞凤舞的字体,今生难忘。

    回忆的案卷合拢,他看她,慢悠悠地回复:“没有。”

    他们从来没有儿戏过对方。

    *

    第42章

    酒醒后的症状是头晕。

    温筱妍睁开眼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方位, 直到傅辰南走到她的身边, 垂眸看她:“醒了?”

    “我昨天好像喝多了。”

    “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我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吧?”

    “你觉得呢?”

    傅辰南的专属反问句让人感到窘迫,温筱妍当真了:“我到底做了哪些奇怪的事?”

    “抱着我的腿哭着闹着要吃沸腾花椒鱼。”

    温筱妍:“抱大腿?”

    画风太清奇, 她有点不敢勾勒。

    “嗯。”傅辰南口中飘出一个字,转身从衣柜里给她拿出一套家居服扔到床上:“起来洗个澡吧, 身上的酒气一晚上都没散。”

    温筱妍抱着家居服缩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咬着手指甲, 严重怀疑自己昨晚真的哭天抢地的抱着他的大腿喊着要吃花椒鱼。

    呜呜呜……

    这也太丢人了!

    再也不喝多酒了, 后果很严重啊!

    早上十点钟, 她被左姝的电话喊出去,杨静跟她一样也上下午班, 三个女人凑到烤肉店吃午饭。

    左姝一坐下就哭丧着脸喊丢人:“我昨晚真是祖宗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杨静:“你酒后乱性?”

    “比这更严重。”

    “what?sm?”

    “你觉得我是s还是m啊?”

    杨静上下一扫:“外表属性看起来像s,实战场上估计是个抖m吧!”

    “你才抖m呢!”左姝哼唧一声, 看向温筱妍:“你昨晚过了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

    “我断片儿了, 某人说我抱着他的大腿哭着闹着要吃沸腾花椒鱼。”

    围桌的人, 哑声两秒, 发出爆炸性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不愧是你!”

    “我都难受一早上了。”偏偏那个被抱大腿的人还能一本正经地把早餐吃完, 人模狗样的出门上班。

    这么淡定,怎么做到的?

    严重怀疑被他戏耍了!

    左姝拍案叫绝:“太好玩了,以后我们再去你家开party。”

    “可拉倒吧,你俩一个都别想再带着度数超过8的任何酒精制品进我家的门。”

    “你昨天在家喝酒,傅辰南给你脸色了?”

    “没有。”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再去?”

    “今早起来家里到处弥漫着酒味, 太难闻了。”那可是她的家,不是狗窝。

    想起傅辰南那张万年冰山的臭脸,左姝撇嘴:“你们家有个傅辰南,确实不方便,我得寻一个只有我们女人可以狂欢的地方。”

    “静静,你不是住单身公寓吗?”

    “可别,我那屋太小了,供养不起你这两尊大佛。”

    左姝把可能想到的地方都捋了一遍,最终拍板:“有了,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不会被人打扰,吃完饭带你们杀去那儿熟悉一下环境。”

    饭后,三个女人风风火火地杀将过去。

    左姝口中的聚会地点是一个三房两厅的公寓,房间整洁,南北对流,简直就是专为趴体而生的场所。

    “这是你的房产?”

    左姝点头:“对啊,这套房子买了很多年了,要不是想着能聚会,我差点就忘了。”

    温筱妍:“……”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杨静转完所有房间,双手十指伸出往下一划:“有三个房间三张床,完美!”

    左姝眯着眼:“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二月二十九,每四年才能有的日子,非常值得纪念,温筱妍早起开机第一件事便是在朋友圈打卡,记录这美好的一刻。

    傅辰南今天有连台手术,很早就出门了。

    温筱妍上早班,也没睡懒觉。

    八点过的时候,戴易军忽然给温筱妍来了电话:“小温,这两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

    “那你赶紧收拾一下行李,跟我去洛城参加珠宝展销会。”

    “我?”

    “上次店铺选出的同事今早有急事没法去,你顶上吧,有困难吗?”

    “当然没有。”能去参加珠宝展销会最好不过了,可以看到很多家公司的设计,这种机会她当然不会浪费。

    “那好,我让公司给你订机票,你现在直接去机场吧,我们在值机柜台碰面。”

    温筱妍快速收拾好行李,叫了滴滴就往机场奔。

    过了安检在候机厅等候时,才拿出手机给傅辰南编辑信息。

    他今日连着两台手术,看到消息时,怕是早就过了中午,那时她也到洛城了。

    这次去参加珠宝展销会的同事总共有五人,除去市场部三人,另外两个一个是设计师一个是营销部的经理。

    展销会在洛城的国际交易中心举行,他们下榻的酒店在交易中心旁边。

    戴易军候机时已经将全部的行程告知温筱妍,今天到了之后先休息一会儿,下午去展厅布置现场。

    一行人分两部的士抵达酒店,温筱妍下车推着行李往里走。

    二月的洛城,仍旧有些冷,脖子处有凉风灌进去,温筱妍紧了紧领口,发丝随风吹起,挡住了眼睛,侧头将头发别在耳后,却在转眸的一瞬间,视线被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