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面若桃红,也许是因为喝些许酒的缘故,一抹双眼看起来明亮的很。

    “我孤陋寡闻,哪里知道。”

    许仙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这种高级场所,对他来说着实有些遥远了。

    “汉文想去见识见识吗?”

    柳萱一手倚着许仙的肩旁,似乎有些不胜酒力的感觉。

    许仙虽然跃跃欲试,但看到柳萱这个样子,还是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府吧,以后再来。”

    柳萱看着许仙莞尔一笑,便倒在了许仙怀中。

    “萱哥儿,萱哥儿。”

    许仙叫了两声,好嘛,这迎风就醉,还说带自己逛花船。

    许仙只好挎着醉的迷迷糊糊的柳萱往回走,这柳萱身上除了酒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许仙知道这公子哥喜欢让自己香喷喷的,放到前世那是妥妥的小鲜肉。

    一路上,柳萱不时干呕,一个不注意,吐在了许仙身上。

    许仙想不到清醒时的翩翩公子,醉后也是这样子的,无奈感叹一声。

    却听见柳萱在呢喃着,娘亲,娘亲,你在哪里?你不要萱儿了吗?

    在柳萱的梦中,有一个温暖的手牵着自己的手,那好像是娘亲的手,又好像是父亲的手。

    许仙听着,想起柳萱今天在弥陀寺所问,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人世间的离别亲情,再理智的人遇上这些事情也会难过吧。

    许仙叹了一声,在打更人的敲锣声中,驾着柳萱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

    柳萱的身子骨柔弱的很,整个人搭在许仙身上也没几分份量,许仙觉得这夜似乎更暖了一些。

    第二十五章赠宝

    柳府,柳萱一脸后悔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轻轻敲打一下自己的头,不禁想到昨夜自己醉的不像样子,竟然是被许汉文给架回府的。

    应该没说什么不该不说的话吧。

    她本是女娇娥,不是男儿郎,只是幼年逢变,只记得那一年初春,她五岁,有爹有娘,娘亲是每日带着她满园子的逛,只是府上总有一些人对她们母子二人指指点点。

    又一年,只记得那天自己正好在园中扑蝴蝶,只听到娘亲在她耳边轻语,萱儿要照顾好自己,然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那时她们一家还住在金陵,住在那座大园子里,后来她知道了娘亲被柳老太君,她的奶奶给赶出了柳府。

    她只听到有人说一句,如果环姑娘生的是个男孩,就不会被老太君逐出府门了。

    打那儿以后,她便成了他,最初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扮作男孩子的样子,娘亲就会再回来,后来渐渐长大明白了许多,便知道没可能,但一扮男子多年,有时候只有面对铜镜时,才会惊觉原来她还是一个女儿身。

    柳萱又不自觉的想到了许仙,他还真是个让人信任的人,即便是自己也不知不觉在接纳了他,把他当做真正的朋友。

    就在这时,有贴身丫鬟进来,放下醒酒汤,然后说道:“小姐,许公子说他今日外出有事,可能要晚些回来。”

    柳萱听了一声,问道:“汉文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丫鬟道:“这个许公子没说。”

    柳萱点了点头,兀自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仙接到了大胡子的传信,约他到杭州城内的清水潭一见。

    大胡子相邀,许仙自然得去,于是将龙渊裹好背在背上,便出了门。

    清水潭临近大运河,也是杭州城的繁华之地。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形容这等市井间的景象是最为贴切的。

    许仙看见大胡子时,只见他正坐在临街的一间铺子里,是间布铺。

    大胡子老神在在的坐在铺子门口,倒有几分老板的架势。

    “大胡子,你这是当门神呢?”

    许仙道。

    “哎吆,我的好兄弟,你可来了,来来来,哥哥带你看看哥哥刚盘下来的这店。”

    大胡子一见许仙,就拉着许仙的热情的说道。

    “不是吧,你还真当老板了?”

    许仙十分诧异,大胡子这人也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安分的人,这种人一般都是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好端端的怎么会买布铺呢?

    “那是,哥哥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也累了,想歇一歇,于是就在这杭州城瞅准了这么一家店。”

    大胡子身后还背着那柄大刀,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这样的一个莽撞大汉,竟然想着开店做生意,不知道还以为打劫呢。

    “大胡子,你还真是大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