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汉文说此道是小道,比不得经义子集,很少在人前作画,以至于声名不显。”

    林子大一副惋惜十足的状态,直接把梁山伯和祝英台唬的一愣一愣的。

    许仙好像没事人一般,仿佛林子大说的不是他。

    这位他的狂热粉丝,又来无脑吹他了。

    实在是让人头痛。

    梁山伯看向许仙,道:“汉文,既如此,为何不在此一展所长?”

    祝英台也道:“汉文若真有如此画技,又何必藏拙,难道是子大在糊弄我们?”

    林子大急忙道:“我所言绝非虚言。”

    许仙看着这两位都和林子大一唱一和上了,那配合的就跟彩排好了一样。

    许仙还是摇头道:“这地方太嘈杂了,我静不下心来,还是算了罢。”

    一脸我就是不作,你们能耐我何的样子。

    湖心亭中,诸多诗词被众人传阅。

    那徐学政不时出言说两句“此句甚好”之类的话语,在场有品鉴能力的不在少数。

    一一传阅之后,还真有不少上佳之作出现。

    不多时,选了十首出来,张贴在四周,让众位士子研读。

    有人读到兴奋处,大声叫好。

    “此首《初雪》做的十分贴切,原来是浩然书院的程度做的,程度诗才一向出众,倒也不出人意料。”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一时间许多才子之名纷纷流传。

    至于梁山伯,祝英台,林子大三人所作,皆不在那公认最好的十首之中。

    梁山伯直道:“此间果然是人才辈出,我不如也。”

    祝英台道:“山伯何必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作的诗自是极好的。”

    梁山伯失笑道:“英台,你就恭维我吧。”

    许仙听了,满身不得劲,祝英台可真是变着法子秀恩爱啊。

    林子大在旁,摇头晃脑的说道:“可惜了,我精心准备的诗,还算不得上乘,真是气煞我也。”

    许仙不管林子大作怪,突有所感,朝那边的出口处看去,只见一道道花团锦簇的身影走进了拙园。

    有人出声道:“那是桃花阁林仙儿,怡翠阁颜如玉,还有琴清姑娘,倚画姑娘,我的天呐,想不到杭州府八艳,一下子就来了四位。”

    “这位陶官人还真是好大的面子!”

    赞叹之声不绝于耳,连诗词都被抛到了一边。

    那几道身影,如同百花争艳,各有风姿,身旁各自跟着一个丫鬟,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湖心亭中走去。

    许仙看的清楚,这四位倒是都戴着面纱,身段各有千秋,只看那身影,也让人觉得有莫名的冲动感。

    这便是苏杭顶尖的名妓呀。

    许仙不禁想到,这等时候,白牡丹要是出现,岂不是要引爆全场?

    许仙刚念叨完,就听到有更多人的惊呼。

    只见那长廊的尽头处,一个白色身影飘然而至,那白色身影的身旁还跟着一个个头不大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扎着两个发髻,板着小脸,鼓着嘴,不知道在气愤什么。

    “是白牡丹姑娘到了!”

    “果真是天仙之姿!”

    白牡丹举手投足间仿佛有一种别样的气质,让这些士子纷纷折服。

    她并没有笑,但在场的,无论哪个人,只要看到她,都觉得白牡丹是在对自己笑。

    许仙不禁暗叹一声,白牡丹的幻术是越来越厉害了。

    紫霞倒是一如既往的呆呆的傻傻的,还是那么惹人喜爱。

    白牡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在那草庐下,随意而坐的许仙,淡然一笑。

    许仙朝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倒是梁山伯早就对白牡丹神往已久,拉着祝英台,就要走近了看一看。

    祝英台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了。

    林子大自然也去了,一时间,草庐里倒是只剩了他一人。

    许仙不禁摇头,看着闲置的笔墨纸砚,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恶趣味。

    提起笔锋,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了起来,片刻后,许仙看了看白纸上的笔墨,满意的吹了一口气,悄然间朝着拙园外走去。

    出了拙园,许仙呼出一口热气,竟然觉得清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