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免有些自怨自艾道:“法海与我有千年恩怨,此番连累了官人为我受苦,是我害了官人。”

    小青上前去搀住白素贞,好生劝慰道:“姐姐,这事根本不怪你,要怪也是全怪那老秃驴法海,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岂能有此祸事。”

    白素贞道:“官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连我也不知道,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月,官人还是音信全无,小青,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呢?”

    白素贞素来是极有主意的,但是如今在小青面前却也不免露出几分脆弱之意。

    涉及到许仙的安危,让白素贞的心神一直难以安定。

    小青与白素贞道:“姐姐,为今之计,也只有如紫阳道长所说那般,在此好生等候了。”

    “毕竟许仙并不是受伤离去,他离去的蹊跷,其中定然是有你我不知的隐情。”

    白素贞缓缓说道:“其实这两个月来,我早已对官人当日的变化仔细推敲过,以官人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破开法海的金钵,可是偏偏官人一拳就将法海打的生死不知,要知道,那即便是我也难以做到的。”

    “那一拳好似直接无视了法海的法力,还有那个眼神,决然不是官人的眼神。”

    “小青,你知道吗,我最怕的是官人的身上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苏醒了。”

    “如果是那样,官人的处境可就太危险了。”

    白素贞与小青言语道。

    小青看着自家姐姐有些憔悴的样子,出言安慰道:“姐姐,紫阳道长不是说了吗,许仙此行凶中带吉,定然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白素贞沉默不语,看着那夜空,脑海中不禁想起了许仙第一次会驾云之时带着她飞天时候的场景。

    官人,你到底去了哪里呢?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白素贞在心中默默说道。

    鬼门关外,东岳大帝带着石敢当从关隘的城门前拔地而起,朝着夜空中行去。

    鬼门关的城门之上,神荼看着东岳大帝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他没想到东岳大帝归来之后,竟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震怒不已。

    他能感觉到在帝君的心中,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地方。

    至于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存在,神荼也不知道。

    或许他再也不能跟随在帝君的身后,随帝君征战四方,他能做的也只有是遵从帝君的嘱咐,将鬼门关给镇守好。

    东岳大帝的身躯在他的眼中依旧是那般伟岸,只有他才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臣服。

    这天地间数万年来,也只有一个东岳大帝。

    “帝君放心,我神荼不论在此镇守多久,也定要等到帝君真正归来的那一刻!”

    神荼远眺着鬼门关内的那万千鬼众,心中悠悠念道。

    云端之上,东岳大帝带着石敢当慢悠悠的朝着某一个方向飞去。

    石敢当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东岳大帝遥望云端之下的某一处。

    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按下云端,朝着那下方落去。

    站在那巍峨山峰之上,东岳大帝俯视下方,与身后的石敢当说道:“小石头,你可知前方是何地?”

    石敢当面露疑惑之色,恭敬道:“还请帝君明示。”

    东岳大帝抬手,指着那前方的一大片氤氲雾霭之地,神色莫名的说道:“前方便是昔日九黎部落的藏身之所。”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九黎族人反倒是越发的不成器了。”

    石敢当疑惑道:“帝君,可要下去?”

    东岳大帝摇了摇头,道:“不能再耽搁了,朕的时间不多了,朕还要去替某人取一件宝贝。”

    石敢当道:“帝君还要去何处?”

    东岳大帝悠悠说道:“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

    三日之后,飘过了大海大洋之后,东岳大帝和石敢当终于看到了陆地。

    那是一处海岛。

    东岳大帝和石敢当落在岛上,东岳大帝朝着那岛上的某座高山看去,然后与石敢当说道:“小石头,你留在岸边的渔村等候,朕去去就来。”

    石敢当对东岳大帝十分信服,听候他的指令朝着前方的渔村走去。

    东岳大帝则是朝着那座看起来黑黑的高山之上飞去。

    夜空之下,东岳大帝终于落到了那高山之上。

    东岳大帝沉默片刻,道:“是时候了,朕鸠占鹊巢这么久,某人应该已经按捺不住,估计心底早已要骂娘了吧。”

    “不过,来到这里,对你来说是一桩大好事,当年的机缘,朕未曾取过,如今便尽数交给你吧,奉二世之功,方才能让你走的更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