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父亲转世消亡,大羿也转世消亡,我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青儿,你不该啊。”

    宓妃不禁想着,这么些年来,她之所以那么宠爱夜青,便是因为夜青长和当年的大羿很像很像。

    宓妃一直希望夜青能成长为和大羿一样的英雄。

    可惜,他终究还是辜负了自己的期望。

    或许是自己太过溺爱他,才让他闯了祸,被玉帝亲自罚在运河之下三百年。

    宓妃不禁有些惆怅,几千年过去了,她似乎再也找不到与父亲,与大羿有关的一丁点的回忆。

    或许只有河伯才能继续和她一起走下去。

    当年她选择嫁给河伯,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河伯也曾与她相敬如宾,自从那年她与大羿离去,河伯便变的少言寡语,或许一如河图随大禹消失一样,洛书也应该随着自己消失。

    可是长生者在这么漫长的岁月当中,想鼓起勇气追随大羿而去,好像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想随大羿而去,也不必等到现在吧。

    或许真如河伯所说那般,她最爱的终究还是她自己。

    这才是长生的悲哀吧。

    宓妃走到那片水晶镜前,看着她那风姿绰约的身姿,天上地下少有的姿容,想起了多年前有人为她吟诵过的一首赋。

    那首赋唤作《洛神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那首赋做的很好,时至今日,她在凡间行走时,还偶尔能听到那些凡夫俗子在传唱。

    宓妃的心情渐渐好了一些,夜青的死比起大羿的离去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或许她的宠爱只是为了满足她那满腔的私欲吧。

    洛神又如何?

    这世上她想做而不能做到的事情有太多太多。

    她很想再和大羿依偎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她很想再在父亲的膝下承欢,哪怕也只有一天。

    可惜这些永远只能在梦里发生了。

    宓妃感觉到眼角有些湿润,她抬手在眼角微微一抹。

    殿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娘娘,河伯大人回来了。”

    宓妃听到了,急忙正色,整理一下妆容,然后信步自如的走了出去。

    出了大殿,只见那不远处,一道金光一闪。

    一个男子出现在了宓妃的面前。

    那男子生的俊朗不凡,看着宓妃,面色平静道:“这么着急让白龟叫我回来,有什么急事?”

    宓妃摇头道:“已经没事了,我已经解决了。”

    那男子闻言,不禁皱眉道:“我回来之时,发现宫中有两道陌生的气息,是有外人进来了吗?”

    宓妃道:“是我捉来的一人。”

    那男子道:“是什么人值得你亲自出手?”

    宓妃道:“没什么,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便能放他们离去。”

    那男子声音有些变化,盯着宓妃道:“你有事瞒着我!”

    宓妃道:“你是在逼问我吗?”

    那男子看了一眼宓妃,道:“你是我河伯的妻子,我希望你别做的太出格,当年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一次。”

    宓妃闻言,冷眼相看,道:“你说过不再我面前旧事重提的。”

    那男子冷哼一声,大袖一甩,看也不看宓妃,扭头离去。

    宓妃看着那男子的背影,轻轻咬了咬嘴唇。

    她深知当年的河伯不是这个样子,可是经过大羿那件事之后,他就变了,变的冷漠,变的不再如从前一般对自己百依百顺。

    自己是错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还不肯原谅自己。

    宓妃也冷哼一声,或许就不该叫他回来。

    宓妃转身,朝着关押着许仙的那座宫殿走去。

    许仙睁开双眼,看到了缓缓走进大殿之中的宓妃。

    他刚才感觉到了石敢当的存在,可是这会儿却是不知石敢当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