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着实没有想到,法海居然还活着。

    本来以为法海会被东岳大帝一拳给打死,却是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挺了过来。

    许仙心中不禁有些不爽快。

    法海这厮的命也忒硬了一些。

    不过看着法海的模样,许仙便知道,法海的情况绝对和以前不同。

    东岳大帝的那一拳,虽然没要了法海的命,但也一定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许仙完全能感觉到,如今的法海,身上连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

    并不是法海变的更厉害了,而是他真的法力尽失。

    法海终究还是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报应。

    不过没死,终究还是便宜了他。

    许仙看着法海,缓缓开口道:“法海,好久不见。”

    法海听到许仙的声音,侧耳一动,然后说道:“原来是法空师弟。”

    许仙皱眉道:“法海,我可不是什么法空,那不过是你强加于我身上的,如今都作不得数。”

    法海闻言,不禁淡淡一笑。

    “法空师弟,你是老衲亲自剃度,即便你不认,那也是事实,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无从改变。”

    “不过法空师弟既然不认老衲这个师兄,老衲也不强求,只是有朝一日,法空师弟应该会明白,凡事有因便有果,法空师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却是要看佛祖答应不答应。”

    许仙微微一笑,道:“听你的意思,你还准备赖上我了?”

    法海道:“法空师弟,此言差矣,师弟即便只做过老衲一刻的师弟,也终究曾是老衲的师弟,不管师弟承认不承认,老衲终究会记得,法空师弟是我金山寺的僧人。”

    许仙道:“法海,你能活着已经是命大,希望你明白,你有今日,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与旁人没有半点关系,你若是参不透这一点,恐怕你终其一生,也无法到达彼岸。”

    法海持手道:“阿弥陀佛,多谢师弟提点,老衲自然会铭记于心。”

    许仙道:“天色已晚,恕不奉陪,你好自为之。”

    说着,许仙拉着敖小山踏入了夜幕之中。

    许仙离去之后,法海停驻在那里,久久无声。

    良久之后,法海才拍了拍十岁的肩膀。

    “十岁,走吧。”

    十岁闻言,不禁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法海轻轻摇头,道:“没事,老衲能有什么事。”

    十岁道:“师兄,既然许大哥无意出家,师兄为何还要执意称他为师弟呢?”

    法海闻言,淡淡说道:“十岁,你要明白,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你便能做的,同样的,有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做,你便能不做的。”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论是谁,一旦做出了某个决定,必然会导致一个结果。”

    “或许这个结果,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是你想要推翻一切重来,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十岁听了,有些似懂非懂。

    法海拍了拍十岁的肩膀,道:“走吧,等以后你便会明白了。”

    十岁“哦”了一声,然后抬步向前。

    夜色吞没了十岁与法海的身影。

    仿佛如同黑暗降临,吞噬一切。

    翌日一早,许仙便带着石敢当还有敖小山、单修回了金陵。

    长生观中,如今算是热闹不已。

    有猴子成精的银铃,有金钱豹子精钟不离,还有锦鲤敖小山,老人参精单修。

    紫阳老道开坛讲道,承担起了教化众妖的重担。

    此去青城山,紫阳老道要许仙将这几个妖精都给弄到龙门派的山门中去。

    龙门派空荡了许久,也该重新焕发生机了。

    几日之后,金陵城中,许宅。

    许仙站在院子里的走廊下,看着那天上的阴云,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大早,天上的阴云便聚了起来。

    但是却不见雷雨。

    这些日子,白素贞一直在白龙殿中为渡劫做最后的准备。

    许仙也没有去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