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挺着小胸脯说:“好!”

    姚佳交代田华生和孟星哲,顺带也算交代佟雨墨:“那什么,大家配合一下,扮演一下小孩儿。”

    田华生搓着大爪跃跃欲试。

    佟雨墨眨着眼睛一下就眨出了孩童般的天真。这演技姚佳是服的。

    孟星哲直接黑脸:“我退出。”

    他要撤走,姚佳一伸腿把他拦住,再一扯他胳膊,直接把他拽得蹲下去。

    “?!”孟星哲惊了,“你是不是女的?”力气大成这样,将来她要家暴她男友,她男友怕是万万躲不过的。他由着思绪信马由缰地发散,莫名觉得躲不过也挺好,打那个岳旭然也就打了。

    姚佳拉着孟星哲和田华生,蹲成一排,佟雨墨坐在他们旁边的沙发上。田华生捏着声地管善善叫“老师”。

    他真的捏出个小女孩的声儿。孟星哲哆嗦得骨头都快散架子了。

    善善忽然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孟星哲头上,嘴里带着小孩子稚气,模仿着谁的语气说:“叫你不听话,出去门口罚站!”

    他又走到田华生面前,扭他的耳朵,说:“叫你不睡午觉,起来站在床上,罚站!”

    他又走到姚佳跟前,推了她一把:“不听话,不听话,罚站!”

    最后他走到佟雨墨面前,踢了她一脚:“罚站!”

    佟雨墨立刻叽歪起来:“哎呀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哥哥姐姐好心陪你做游戏,你倒好,挨个打人!真不讨喜,不跟你玩了!”

    说着她拎着一袋奶豆回了房间。

    田华生和孟星哲也皱眉。

    “善善小朋友好暴力喔!”田华生还在感慨。

    姚佳没理他们,她脸色变得凝重,站起来坐在沙发上,又把善善拉到身边来,轻声问他:“善善,你们幼儿园的老师,平时是不是就是你演的这样啊?”

    善善点点头。

    姚佳心疼地把善善一把拉进怀里。

    她抱着善善,看着善善身后的孟星哲和田华生:“你们现在知道,善善为什么不爱去幼儿园了吧?”

    因为幼儿园的老师,打孩子啊。

    小孩子太小,说不清条理,也告不明白状,只能哭闹着不想去幼儿园。陈洛汐天天忙得焦头烂额,也来不及想透其中的原由,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耍性子。

    但这么换着角色地一演,不需要说太多,事情一下子就明了了。

    这功夫陈洛汐从对门过来,说是要接善善回去洗澡睡觉。看到姚佳给善善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她感动得不行。

    姚佳让田华生先带着善善回房间玩一会儿,她要跟陈洛汐说几句话。她以为孟星哲会觉得无聊回房间去,没想到他居然在客厅沙发里坐下来了。他若无其事地打开电视,调到了财经频道,但把电视静了音。一副他留下是为了看无声新闻的样子。

    姚佳不去管他,她把刚刚在客厅做游戏的事和陈洛汐说了一遍。

    陈洛汐听完先是震惊,马上她就红了眼眶开始自责。她捶着自己的头责怪自己,做妈妈怎么会做得这么粗心,连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都没发现,还责备他变得不懂事不听话。

    陈洛汐自责地边捶打自己边哭。

    姚佳赶紧拦住她,安慰她说,这不全怪她,因为她是个单亲妈妈,要上班,要带孩子,各种压力太大。

    陈洛汐渐渐冷静下来。毕竟是大企业财务部的一个小领导,再怎么慌乱内疚,也还是努力梳理出了应对问题的理智。

    “我明天会请假一天,到幼儿园去调监控视频看,去找园长要个说法。”陈洛汐说。

    姚佳想了想说:“我觉得善善的老师没那么傻,她动手的时候一定会找躲开监控的角度,你这样直接去调视频兴许还打草惊蛇。”

    她给陈洛汐出了个主意:“我觉得想知道幼儿园老师有没有打孩子,可以用这个。”

    她拿出手机,点进合意网,搜索“纽扣录音定位”,对陈洛汐说:“陈姐,这东西看起来是个纽扣,其实是个gs定位器,能实时通话也能录音,你下单买一个这东西,钉在善善的衣服上,可以把他在幼儿园一天的情况录下来。”

    陈洛汐二话不说下了单。

    陈洛汐带着善善离开后,一旁一直专心看电视的孟星哲问了姚佳一声:“这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姚佳说:“我逛岳……我男朋友他们做的手机发烧友论坛,看到有人分享实用又操作简单的科技产品,其中就有这个。”

    孟星哲啪地一声把电视关掉回了房间。

    可真逗,还特意强调一下她男朋友。

    第二天纽扣送到,陈洛汐把它钉在了善善的衣服上。到了第三天善善放学回家,陈洛汐拿着录音来对门找姚佳,她说话时手都在发抖:“幼儿园的老师确实凶孩子也打孩子!我一想到这段日子善善挨她的打骂,我这心就像刀割似的难受!我明天就去幼儿园找园长!”

    这件事的后续闹得有点大,甚至惊动了媒体。

    这家幼儿园是当地很有名的幼儿园,收费很高,号称请的老师都是经过严格筛选拥有很高素质的。

    后来趁着晚上下班吃完晚饭,陈洛汐把善善哄睡下了,她赶到对面来,和姚佳讲事情的后续。

    田华生和孟星哲坐在客厅跟着一起听。田华生听得专心,孟星哲又是一副看静音后的财经新闻的样子。

    陈洛汐告诉姚佳,她去幼儿园找园长,向她反映有老师打骂孩子的情况。

    起初园长不承认,那位老师也委屈得直哭。有别的家长来接孩子,还跟着指责陈洛汐,说她没事挑事儿,说老师挺好的,让陈洛汐别找茬。她还讽刺陈洛汐,是不是婚姻不幸福导致被害妄想症。

    姚佳听到这里时非常感慨。她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一定要靠刺痛别人的伤处取得快乐和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