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摆件可是限量款。”安业扶着袁仁的肩膀,拍了拍他。

    袁仁受宠若惊,却没敢说明摆件是怎么来的。

    安业看他一眼,“我记得你,上次在红杉市场,你和你徒弟被派来协助我考察市场情况。”

    袁仁立刻起身,“是的董事长,没想到您还记得。”

    “没忘。”安业故意问:“你那个徒弟呢?”

    袁仁立刻指了指安业身后,“就是他。”

    安业光明正大地扶上了乔生的肩膀,脸凑近他一侧,瞧着他的电脑屏幕。

    安业这一瞧,倒吓了刘婷一跳,因为她发现,乔生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问题订单,他本打算让袁仁这个老员工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却没想到,订单跑到了乔生那里。

    若是让安业看出了订单的问题,一定会责怪他们平日里办事不操心。想到这里,刘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安业看了订单一眼,又看向乔生,鼓励了他一句:“好好干。”

    乔生点点头,忍住了笑。

    安业的手顺着他的后背下滑,乔生感觉到了他在吃自己的豆腐,奈何没办法躲,只能对他的玩闹无奈地叹了口气。

    安业视察完采购部,完成了见乔生一面的心愿,就和素间、阿东一行几人回了电梯。

    素间陪他遛完圈儿,终于放松下来,他看向脸上挂着笑的人,撇撇嘴,“闹这么大动静,就为了摸一下人家的后背,你至于吗?”

    “一直工作多枯燥,我带你们放松放松。”安业撇笑。

    “阿东。”素间对一旁不搭腔的人说:“你能看出这是一个月前要死要活的人吗?”

    阿东摇摇头,“瞧不出来,但我喜欢现在的老板。”

    安业没理他俩的调侃,神色恢复冷冽。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阿东,你去想办法给生哥安排个其它活儿,让他把手里的工作给了别人。”

    素间察觉到了问题,他问:“出什么事了?”

    安业回:“他手里那个活儿是个烫手山芋,本不该他这种新人接手的,现在却出现在了他的电脑里。”

    “你是说,有人想整他?”素间怀疑,“是刘经理吗?”

    “生哥对那个部门经理没威胁,她没必要去整他。”

    “那还有谁会对一个不冒尖的新人下手?”

    安业蹙眉想了想,“阿东,你再查查生哥那个师父的情况。他桌上的模型摆件可值不少钱,那人看着不像能买得起的样子。”

    素间了然地点点头,“看来,你生哥被人嫉妒了。”

    “谁敢动他,我让那个人舍一条腿离开。”安业握了握拳。

    回了办公室,安业见了项目招标的几个经理,了解了正在跟进的几个项目。当听说有个项目是跟冯丰家里合作时,安业暂时喊停了项目的推进。

    一小时后,秘书进门请示:“有位姓冯的先生说是您的同学,想要跟您见一面。”

    安业知道冯丰会来,淡淡点头,“让他在会客厅等我。”

    秘书离开后,素间走了过来,“冯家来人了?”

    “还是让他们那个儿子,我的同学来的。”

    “冯家肯定知道,老爷子来大厦说席家因为你和他们合作不高兴的事情了。”

    安业倒了杯水,捏着杯子把玩起来。

    素间提醒他,“你那同学红着眼睛来的,可能会在你面前哭啊,你做好准备。”

    “你说,他会不会骂我出尔反尔?”

    “你已经和他们合作一单生意了,仁至义尽了。”

    安业微微挑眉,“冯、席两家的恩怨你知道多少?”

    素间回:“只是听说,席家老爷子的小姨曾经嫁给了冯家,疯了后又死了。”

    “死了?”

    “是啊。好像是冯家那个花心的找了个小三,席家这个原配被小三各种手段刺激的,住进了精神病院,没多久就死了。当年冯家和席家的实力差不多,席家就忍了这口气。”素间冷笑一下,“没想到,过了十几年,冯、席两家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安业浅浅点头,“原来是老一辈的恩怨了。”

    素间笑回:“你们这些家族企业,没什么老一辈新一辈的恩怨,结下的仇,几辈子都不会消失。”

    安业放下水杯,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会客厅,他看见了红着眼睛摩挲手掌的冯丰。

    见他进门,冯丰直接跪在了他面前,可怜委屈地说:“小业,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席家准备对我们赶尽杀绝,这单生意不能停啊。”

    安业绕过他走到了单人沙发处,缓缓坐下,喝了一杯冷茶。他看冯丰还跪着,也没让他起来,只是说:“今天你来是说公事的?还是私事?”

    “不……不一样吗?”冯丰抹了抹眼泪。

    “那可不一样。”安业淡淡看向他,“若是公事,你们冯家在这单生意上并不会给安家带来可观的利益,我换一家合作商会收益更大。若是私事,我家现在可是跟席家走的更近。”

    冯丰慌了神,“可是,我当年是乔生的同桌啊。”

    听他提了乔生,安业黑了脸,他冷笑一下,“生哥与别人的缘分怎么划分,我心里清楚。若是觉得他的名字可以被任何一个人提起,用来拿捏我,那你的算盘打错了。”

    冯丰着急才会说出这些话,他其实没想利用乔生。他跪到了安业面前,“小业,我没那个意思,我真的没有利用生哥的意思。”

    安业对他抬抬手,“你与其梨花带雨的在我面前哭,不如和我坐下来好好叙叙旧。”

    冯丰一怔,“叙旧?”

    他看安业冷盯着自己,身子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冯丰。”安业叫了冯丰的名字,吓得他抖了一下。

    “小业你说。”似是察觉称呼不对,他立刻改口,“董事长,您说。”

    “你对席柯了解多少?”

    “我……我家现在这样,没资格和他见面。”

    “晚上,我们和他一起吃个饭吧。”

    冯丰惊愕,“他们家快恨死我家了,他会同意吗?”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冯丰握了握拳,“我听您安排。”

    安业笑了笑,神色却很冷,“他们席家有没有什么秘密是你听到却不敢讲的?”

    冯丰吓得双腿一软,“没……没听过。”

    安业站起身,立在他面前,“你没什么诚意啊。”

    “不是,不是的。”冯丰着急起身,踉跄一下才站直,“我……我家现在这情况,我说的话无足轻重。”

    安业拍拍他的肩膀,“很快你家就不是这种情况了。”

    “您什么意思?”

    “你都跪我了,我不跟你合作岂不是不够意思。”

    冯丰惊喜,“小业,你是说,这单生意你还会跟我家合作?”

    “这单生意挣得太少,要想让你翻身,我必须给你个大恩情才行。”安业单手插兜看向满脸不可置信的人,“有单生意大厦本打算跟席家合作,你既然来了,不如给了你。”

    “小业?”冯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安业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冯丰愣怔原地,半晌才想起来激动。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没有先给家里报喜,而是打给了邹杰。

    “我……”他吞吞吐吐地说:“我要陷入家族厮杀了。”

    邹杰停了好一会儿才回他,“你见到小业了?”

    “刚刚见完。”

    “他说了什么?”

    “让我抢了席柯和他合作的项目。”

    邹杰又停了半晌才说:“小业翅膀还没硬呢,现在做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冯丰坐回沙发上,缓了缓神,“可能是席家现在太猖狂了,小业看不惯。”

    “也是啊。咱们绅城以前都是安家一人独大,现在席家动不动就去席老爷子面前说三道四,小业这种脾气,肯定忍不了,早晚要动手的。”

    冯丰心慌,“阿杰,我害怕,我其实就想保住兄弟姐妹的命,没想做多大。”

    邹杰安慰他,“如果你不是为了兄弟姐妹这样奔波,小业还不跟你合作呢。你这人他知道,心眼不坏。”

    “可是……我刚才看了小业的眼神,我害怕……小业和上学那会儿有些不一样。”

    邹杰浅笑,“小业一直没变,他就是头狮子,只是在生哥面前,他愿意憨憨傻傻罢了。你以后跟着他小心些,他虽然不会对你我动手,但他是带刺的,除了咱们生哥,他谁都不会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