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宋父宋母刹那间脸色巨变,全身灵力席卷,眨眼间灵光自脚下凝聚,升腾至半空。

    很快也有几道气势磅礴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迅速御器飞行前往苍茫森林外围。

    顾不得隐匿踪影,宋氏数个筑基修士穿过清源城,引起轩然。

    同为筑基修士悄然跟上前,练气期是被那外泄的威压压制得动弹不得。

    而宋父宋母他们是全力飞行去,当然宋氏长老也不慢。

    毕竟那可是这一代晚辈中天资最好的族人,筑基是肯定的。

    如果再有他们宋氏的气运,可多一个金丹真人,那就不再是不入流的小家族。

    “灵儿!”

    宋父宋母不分前后的飞至宋婉灵所在上空,还未逼近时,神识已里外的扫射,并没有发现其它。

    但还是在还未接近,夫妻二人同时出手,一个运起法术席卷在周围。

    宋母则是将防御法阵扔出,围住跌坐在地的宋婉灵。

    随即二人落到法阵之中。

    上空中的宋氏长老没有落下,警惕周围,随时出手。

    “灵儿可是哪受伤了?”

    宋母焦急不已拿出玉瓶,拿出珍贵的疗伤丹药就要喂去。

    宋婉灵按住她的手腕,抬起头,秀丽的面庞布满了泪水,眼里带着哀伤,更多的是惊惶。

    宋母眉眼凌厉,“谁敢于清源城边界伤我儿?

    灵儿没有受伤,定是练气期修士,速速说来自有长老将他擒来!”

    宋婉灵愣愣摇头。

    宋父手中法剑一转,剑锋吞吐森寒的剑气。

    “灵儿莫怕,不止我与你娘来到,长老都在周围,定能保下你。”

    “爹娘,没有修士袭击于我,这周围也没有他人。”

    宋母很快就检查出女儿没有受伤,就是灵息极度不稳,心神巨震。

    连忙掌心运起灵气贴在她背上,柔和带着安抚意味的灵气蕴着她。

    宋婉灵感觉到温暖的气息,慢慢的冷静下来,随即按着宋母的手腕起身,有些哽咽的将事情大致转述出来。

    略去玉镯起因,直接从坊市二人相遇而说。

    “宋婉月竟被夺舍?能够夺舍至少是得筑基中期修为。

    那两种山果只对练气期修士有所伤害,即使清源城特产对方不明,也不该那般失了理智?”

    宋父沉声不解道。

    宋婉灵摇头,“那灵魂很是稀薄,不是筑基修士,哪怕身亡夺舍再被杀也不应该那般单薄。”

    “此事先回宋氏再议。”

    三道身影降落下来,在听到宋婉灵所说,周围没有修士或者其它诡异,宋母已经将法阵收起。

    而刚才他们之间的谈话没有瞒过上空的三位宋氏长老。

    “夺舍有伤天和,每个修士一生只有一次夺舍机会,不管修为再高。

    那是天道允许的,为什么会降出天雷?

    而为什么那不过凡人的灵魂就可以夺舍修士,甚至那般灵魂竟能劳动降下天雷?”

    宋婉灵一把扯住宋母的袖子,脸色苍白不已的问道。

    “灵儿乖,听大长老的,咱们先回宋氏再行商论。”

    宋母拍拍她手。

    宋婉灵失了血色的唇瓣颤抖,眼睑垂下,晶莹的一串泪珠滑过,水光涟漪的看了一眼在场的长老,点下了头。

    “只是还请长老们将那骨灰收起带回宋氏,那是月姐姐的…”

    她再说不下去,捂着嘴唇,泪不成声。

    感觉到被他们赋予众望小辈的厚重悲痛,在场长老相视一眼,皆是点头。

    对族人如此重情重义,倒是不费他们栽培。

    一个长老上前,颇为小心的摄取骨灰,随后装入到玉盒中,这却是看在宋婉灵的面上。

    宋婉灵眼波流转,满眼哀伤。

    “你们先走一步。”宋父对长老们颔首说道。

    他们凌空而起,很快没了身影。

    而宋父宋母忽视周围若有若无的气息,手腕一翻,一张翠绿色的叶片出现在掌中。

    随即飘飘然的升起,迎风大涨,化作翠绿色的法船。

    宋母挽着宋婉灵的手臂,三人一同飞身到飞行法器上。

    照顾着还未筑基周身没有灵气护盾的女儿,宋父用灵力将飞行法器周围撑起透明的防护罩。

    飞行法器在空中慢慢悠悠朝清源城飞去,速度不快,很是平稳,宛若平地。

    只看到周围景色不断后退,风声被削弱到近乎于无。

    宋母捏着女儿冰凉的玉手,“莫怕,将那孤魂野鬼灭杀也算是给你的月姐姐报仇了。”

    宋婉灵垂着头。

    “她数次向我讨要玉镯,二人已有间隙,这次到苍茫森林,她另有算计,却先误食山果,否则……”

    宋母目光一凛,竟是看中灵儿的机缘!

    别说她并不是宋婉月,就真是宋婉月本身,那也留她不得了!

    ……

    第222章 废材族姐被穿后(14)

    心里冷酷的杀机转过,宋母面上不动声色,不管是被夺舍宋婉月,还是原身宋婉月都已灰飞烟灭。

    她心里恢复到无波无澜。

    宋母柔声安抚:“这样结果已是最好,灵儿机缘不可让他人知晓。

    而你与你月姐姐的情分没有受到损坏。”

    宋婉灵垂着眼睛,静默无声。

    宋父见状眉头一皱,“修行之路,命为根本,命丧一切皆休,但最不贵重的也是命。

    一旦踏上道途,怎可一直惜命,否则只会不进而退。

    我们需得将命看得最重,同时却也放得最轻。

    我们对你寄予重望,而不为他人,你有此天资,定是想走出更远,怎么却如此经不得打击?

    那还去什么灵和派?

    享受着家族的供奉,或早或晚总可筑基,在这小小清源城内一辈子做个筑基修士,二百年后无风无波的老死。

    你若心意已决,没人勉强你,但你可愿?可甘心?”

    宋婉灵肩膀微微蜷缩。

    宋母不赞同的看向宋父,宋父神态淡淡的摇头,宋母也只能收回目光。

    就这样寂静无声的回到宋家,脚踏实地,宋婉灵脚步沉重的进入到自己屋中。

    宋母怜惜不已的看着女儿,平日看似她对女儿极为严苛,但实则最心软也是她。

    而看似平日是对女儿没有一点底线的宋父一把拉住她,微微摇头。

    “让她自己一人静静,我们都帮不了的。”

    “灵儿到底都还未及笄,她修为高,但心境未定,我们更该陪着她好好将她劝解出来。”

    宋母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焦急。

    宋父看着紧闭的屋舍,目光深远的摇头,“莫小瞧了我们的女儿。

    况且修行之路不问年岁,不久后灵和派来人,哪怕是正道,门派之内与门派之外纷争都不会少。

    那时每次都有人劝解着她吗?

    别为她好,却害了她!”

    宋母叹气,到底绝了再一同进去的念头,但眼里依旧满目担忧,心不能定。

    宋父同样叹气,但他劝不了妻子,因为他自己心境也是不平啊!

    而在榻上,宋婉灵静坐片刻,目光在边上的塌边一扫,出现一个蒲团。

    她盘膝而坐。

    自己对月姐姐起了杀心,月姐姐早被夺舍,这二件事加起来也不及凡人灵魂就会吸引来一道天雷所惊骇。

    说是天道出手那倒不至于,就如同修为突破大境界时会降下雷劫一般。

    只是宋婉灵感觉到那与降下雷劫考验修士的意味是不一样的。

    那一瞬间天威并不外泄,可近距离接触,看着生灵修行最为根本的灵魂一寸寸泯灭,在这世间不留下分毫。

    还是将她极大震慑住。

    “月姐姐为何会被夺舍?

    她虽是受伤,但同族之间比斗下手有分寸。

    再落了湖水大病一场,族中已是议论纷纷,便是奇怪好歹练气三层修为怎么如此脆弱?

    在这时一个凡人灵魂竟可以将她夺舍?!”

    宋氏长老已说过会商讨,但宋婉灵知道那事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而且已经被夺舍,夺舍灵魂也已灰飞烟灭,又有什么用呢?

    更让宋婉灵害怕的是若哪一日她受伤也同样会被夺舍吗?

    宋婉灵神色煞白,眼里泪光点点,嘴唇咬的泛出血丝。

    整个人如同枯败的花骨朵,还没绽放出绝美之姿,便已近似凋零。

    就在她眼里泛出血丝,那一双眸子不再如同水晶般纯透干净,玉镯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