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对他一向温柔的安敛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

    话音落下半分钟,见安敛不像是开玩笑,秦木泱才不甘不愿松了手指,穿上鞋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安敛,我们……”

    “等一等,”安敛条件反射地打断他,“你先别说话。”

    他真的不想再听到对方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了。

    安敛说着也下了床,看到自己的睡衣衣领微敞时,动作不自在地迅速整理了。

    等到在阳台旁的软椅上坐下,和秦木泱呈现出很标准的谈判姿态,安敛才清清嗓子,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在你看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音一落,秦木泱坐直了。

    他疑惑更甚:“我们,情侣啊。”

    说完还直直盯着安敛对视,仿佛在问,不然呢?

    安敛:“……”

    他虽然有猜到,但是直接听秦木泱这么说出来,还是被惊到脑子嗡嗡乱响。

    有问题。

    这孩子的脑子绝对出了问题。

    “安敛,你,什么意思啊?”

    秦木泱见安敛这个反应,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问这句话时,声音都放轻了。

    安敛感觉脑子都晕了。

    “不是,我们并不是……情侣,”他艰难解释,“我们只是室友。”

    “室友?”秦木泱提高了音量。

    “嗯。”安敛点头。

    他虽然的确喜欢同性,但绝没想过是秦木泱。

    感情这样的事,他没办法妥协。

    但是。

    秦木泱刷地站了起来,眼眶跟着就红了:

    “安敛……你要和我分手?”

    安敛:“……”

    喂!

    医院,医师办公室。

    安敛和秦木泱坐在办公桌旁,匆忙赶来的秦爸爸秦妈妈也在旁边站着,几个人都是面色凝重。

    医生拿着秦木泱的各项检查资料,又反复看了几遍。

    “从这上面来看,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医生推了下眼镜道。

    秦木泱闻言,转身就去看安敛。

    安敛:“……”

    他努力忽略。

    “不过按照您描述的这种临床情况,虽然罕见,也确实有过,”医生和安敛以及秦爸爸秦妈妈对视一眼,神色还算轻松,“算是伤到大脑后的一种应激反应,具体原因无迹可寻,可能……与病人平时的心理、情绪都有关。”

    安敛闻言皱起眉。

    “可以恢复吗?”

    医生笑笑:“可以,一般几个月,病人的认知就会恢复,最长不会超过一年。”

    安敛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秦木泱就不开心了,他站起身看向安敛,扔下一句“我没病”,就直接出了办公室。

    秦爸爸见状只好跟过去:“我去看着他。”

    “其实按照严格意义,这类表现确实不算病症,”医生看向秦妈妈和安敛两个人,语气温和,“它对身体没有伤害,顶多……生活上有些不便。”

    安敛拧紧眉。

    是太不便了,他在心里纠正。

    秦妈妈也皱着眉:“那平时,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平时也没什么,别再伤到脑袋,伤口记得换药,”医生嘱咐着,“其他方面的话……他这段时间情绪差也算正常。尽量顺着他,别让他情绪波动过大就行。”

    “毕竟,和其他人的认知不同,本身在心理方面就会有负担。”

    安敛听到这儿,眼前闪过自己说只是室友时,秦木泱受伤的神情,心情更复杂了。

    “谢谢您。”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