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通体青褐色,座椅高,双轮,有踏板扶手,俱是木块跟小铁片拼凑而成,动起来分为灵巧。

    赵棠试了几次,倒是没觉得哪里不便。

    对此,赵桓提议:“扶手部分倒是可以加些机关,藏些暗器匕首什么的,或者姑娘家喜欢吃的蜜饯。”

    机关暗器倒是可,蜜饯之类的就算了。

    试妥了,赵棠见那大眼睛的小姑娘就在近处,刚刚已有侍从告知这是陶欣然家的孩子。赵棠便招手让她过来:“坐坐试试?”

    “臣女可以吗?”

    赵棠点头:“当然。”

    那小姑娘兴奋地脸蛋都红了,赵桓就重新将赵棠自轮椅上背起,笑道:“阿棠,你是不是长肉了?”

    这个问题,赵棠没答,只是让那小姑娘自便:“我们且先回殿内,皇祖母还在里头。”

    宫道上乌泱泱的一堆人,赵棠想这轮椅倒是新奇,引来人不少。

    赵桓没反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况且这里人实在太多了…

    正要走,赵桓却发现了人群中,还混着赵杭的身影。他年纪小,为了容易看,还是王喜将他抱着,他甚至欲盖弥彰地用袖子捂着下半边脸,生怕有大臣将他给认出来。

    他不想被人认出,赵桓也懒得与他行礼,就十分自如地将赵棠往来时的方向背。

    走着走着,赵棠却看见了人群中的陈淮汜,只是他站着靠后,那里昏暗,她看不出他神色如何。不过武将身子骨就是好,几个时辰前他还晕着,现在又能若无其事地参加宫宴了。

    正想着,却见昏暗中多了一片光亮,继而,是一道道烟花炸裂的声音。

    亮光一下又一下,声音一下又一下。

    “看哪,是烟花!”

    “快走快走,去思源殿看,那处高些,好看!”

    烟花的声音接连不断,有的人都不想看轮椅了,一个个涌着要去思源殿。

    宫人们却是知道还有贵人在的,这么多人,若是着急忙慌,踩踏就不好了,所以一个个高声呼喊:“慢行徐行,避免冲撞!”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被人推着挤着往前走。

    赵桓背着赵棠,则径直避到宫墙边,让开路让着急者先行。

    宫人高呼的声音不断,无奈烟火的声音更大…一时间,赵桓都惊出了身冷汗,还好他眼疾脚快避开了,不然他背着一个人,就不能确保安全无虞了。

    眼下赵棠被他好好地护在后边,他才心安。

    人群杂乱,声音更乱,赵棠这时才看到赵杭。在人群中,他显得弱小。

    而王喜被迫受人推搡,已经抱不住赵杭了。

    赵棠平淡的神色有了波动。

    王喜受不了,身子往前倾,赵杭也不得不往前摔……下一瞬,是陈淮汜伸手将他抱住了。

    赵杭惊慌失色,用力攥住他:“陈爱卿。”

    陈淮汜镇定自若,将他抱至一边。

    赵棠不禁松了一口气。

    直到大部分人都走开了,陈淮汜才将赵杭放下。

    王喜吓得脸色都变了,他小跑过来,上下打量赵杭:“陛下,您可有哪里不适?”

    站稳了,赵杭摇头:“无事。”

    而宫人们见陛下居然也在,一个个都跪倒。

    这么多人,还好并无踩踏,赵杭因此尝到了惊险的感觉,害怕而刺激,所以并没有发脾气:“都起身看烟火吧。”

    赵杭又走到赵桓与赵棠二人跟前:“四皇兄,皇姐,我们也回思源殿。”

    宫道上还空落落站着陶欣然家的小姑娘——她一直守着那轮椅。

    因为人都走地差不多了,乍见留下的这些人,并不是普通大臣跟家眷,她就愣在原地。

    赵棠便让春月去推那张轮椅,又叫那小姑娘一起:“你叫什么名字?”

    赵杭循着赵棠的视线,也看到了这小姑娘,似乎比他年纪小。他就好奇地看她,刚遭遇一片慌乱,她居然不见害怕。

    小姑娘被众人看着,倒是并不羞涩,恭恭敬敬地行礼:“臣女陶容。”

    “那与我们一块回去?”赵棠看她对那轮椅还十分有兴趣,春月推走时,她还恋恋不舍地看。

    陶容却没应,而是问:“殿下能否让臣女再看看这轮椅?臣女家中祖母年事已高,前几个月摔了腿,再不能行走了。臣女想…多看看这轮椅,照着它做一个,送祖母做生辰礼。”

    “你看清楚…是要自己做?”赵棠微讶。

    陶容点头,回道:“臣女想试试,父亲说早年陶家祖上,也是做木工活的。”

    都已是陶家祖上的事了,不过这姑娘她看着倒喜欢,赵棠就道:“春月,你先与陶家姑娘留在这里,让阿容再看看清楚吧。”

    陶容眼眸亮亮,谢过长公主,春月就应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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