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得长大,而进入镇天门后他必须得面对各种人的阴谋阳谋,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只能跟这些人虚与委蛇。

    桑海,蓬莱,蜀山,这些地方的修仙世家子弟齐聚镇天门这二流门派,难道只是巧合?

    怎么可能?

    镇天门从来就不是什么绝对安全的庇护所,主角的证道之路从来不简单。

    目光挪向龙骧身旁的苏天明,沈灼心里讽笑,怕是这个世子也没安什么好心。

    “啧……”

    他有些怅惘地摇摇头,在这个修仙的世界中,人性更加丑陋,没有人在长生面前能保持冷静,包括……九重宫阙上的那个男人。

    沈灼靠着抢,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目光似乎透过了九重天,到达了那个飘渺的云天雾境。

    他没发现自己脸上那抹不经意的笑容,下一刻他刚扭过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深黑眸,他吓得眉头一跳。

    是那个像某人的少年,应天白。

    对方什么也没说,远离了人群就这样站在面前看着他,沈灼觉得有些意思,也就没说话。

    许久后,他忍不住笑了,朝少年伸出了手。

    “桑海应天白?我是沈灼。”

    “……”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甲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少年看着那只手,然后转身就走了。

    沈灼嘴角勾了勾,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人拽回来按在了墙上。

    “应、天、白?”

    他低头在少年耳边轻声念着这三个字,像含在舌尖才滑出口,低沉而暧昧。

    因身高的缘故,少年只能抬眼看向他,但气势却一点不弱,眼中被冒犯的杀意似乎要凝固成形。

    “抱歉抱歉。”

    沈灼见他生气了连忙松了手,笑着道歉,“只是看你跟我一位故人很像就忍不住想逗弄一下,抱歉。”

    少年冷冷地暼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可沈灼偏偏不愿,他就是要搞事情。

    于是在少年擦肩而过之时,他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我与你父应子鉴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他近来可好?”

    “……”

    剑声嗡鸣,剑气扑面而来,将沈灼的长发猛的掀起。

    他却丝毫不惊慌,一缕长发落下,遮住了他的眼睛,沈灼看着眼前寒光闪烁的长剑,心里划过一丝失望。

    第89章 应天白

    在原剧情里应天白此人是有的,也的确是桑海一族的人,可这角色本应该加入玄同派成为天象道人的弟子,白如映的小师弟才对,绝不该出现镇天门。

    虽然从他穿越以来剧情已经有了很大偏差,但都基本在正轨上,不应该影响到遥远的小南国的一个少年身上才对。

    当然,他也不敢忽略所谓的蝴蝶效应,所以才试探了那么一句——原剧情中应子鉴的父亲堕入魔道亲手杀了半族人,包括应天白的母亲。

    所以,刚才他的那句话其实是在试探眼前这少年,而少年表现的非常符合应天白这个角色。

    沈灼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失望的,转念一想,那个男人怎么会踏出云天雾境呢?若真是出来了,怕是要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了,此刻的他还真拦不住对方,到时连主角都死了,那就完蛋了。

    可还是有丢丢失落……

    “开玩笑的,我从来没去过桑海,怎么可能认识你父亲,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沈灼似笑非笑,“放着堂堂玄同派掌门的弟子不做,却跑来镇天门当一个小弟子,应少爷这是为了什么?凰灵玉么?”

    “与你无关。”

    少年拔剑的动作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在龙骧赶过来前他收了剑,留下一句警告后就转身离开了。

    “怎么回事?”龙骧目光冰冷地看着少年背影问道。

    沈灼心虚地摸摸鼻子,“咳,没什么,他让我离他远点。”

    “……”

    龙骧瞅着他一言不发,半晌才问了句,“说说?”

    “说什么?”

    “调戏一个比你小十岁的人感觉如何?”

    “……我错了。”

    “但是还敢,对吗?”

    “……”

    龙骧深呼了口气,“与我有关?”

    “没错没错!”

    沈灼毫不犹豫地推卸了责任,一本正经道,“这人放着玄同派掌门弟子不当跑来了镇天门,不正常。”

    “你觉得他是为凰灵玉而来?”

    龙骧抬眸平平淡淡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圈,“若真说起来,这在场哪一个不是为凰灵玉而来。”

    沈灼心里不禁感叹,主角长大了啊。

    “怕不怕啊?”他戏谑地问了句。

    “不怕。”

    龙骧看着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你说过,我的敌人从来不是眼前这群人。”

    这句话让沈灼心头一震,脑海里竟隐隐浮现出龙骧对上长冥的场景来。

    应天白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对于沈灼如此作死的行为都是又震惊又鄙夷。

    “连灵根都没有,居然敢挑衅应天白,也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嘲讽的那人就是之前要拉拢应天白的青年,十七八岁,生的一副白面书生模样,偏偏神色带着讥讽,沈灼看了眼就走了。

    龙骧却冷不丁问了句,“他叫什么?”

    那青年一愣,旁边的苏天明却知道问的是自己,悠悠答道,“蓬莱赵氏,灵云仙子的独子赵空元。”

    “记下了。”

    龙骧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跟着离开了,剩下那赵空元僵在原地,后背一阵发凉,许久后才狠狠地冷笑一声。

    “不过是仗着凰灵玉罢了,也敢如此嚣张!”

    苏天明走在后面听到这句话瞅了眼龙骧,“你就一点也不怕得罪了蓬莱?”

    “不过早晚的事,他们难道还能放过我吗?”

    苏天明笑笑没说话,的确,凰灵玉自入体后就与宿主同生共死,旁人若是要夺便只有杀了龙骧,可不就是早晚的事么。

    “话是如此,我却是好奇你怎能如此从容?你面对的可是整个修仙界。”

    “苏天行不是让你来了么?”

    龙骧淡淡回了句,让苏天明一愣,“……你知道?”

    “知道什么?他和凤于绯?”

    “他们俩……也是一对怨偶啊。”

    苏天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却见龙骧根本不感兴趣,从头到尾目光都落在前面的沈灼身上。

    “你……”

    “还有个原因。”

    苏天明疑惑地抬头,“嗯?”

    “因他站在我身旁,故此,即使眼前是整个修仙界我亦不惧。”龙骧缓缓说道。

    苏天明目光怔仲地看着他,随即看向前面的沈灼,却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更前方的应天白身上。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心里惋惜地叹了一声。

    测试灵根之后,所有弟子便跟着商音往洗剑池而去。

    数十弟子皆身着白衣玉冠跨过心河桥,朝对面的殿阁而去,两旁皆是飞瀑银流,颇为壮观,一时犹如凌空飞行,那些凡人出身的少年们顿时被迷了眼,禁不住停下了脚步看向两旁。

    “别乱跑,会掉下去的。”

    一声清脆的少女声音忽然响起,众弟子纷纷看过去,便看见桥那头一个穿着白衣长裙的俏丽少女走了过来,玉簪束着飞云髻,微微含笑,真若一个古灵精怪的仙子般。

    在场的都是些少年人,除了其中那两三个少女,其他的少年们都看直了眼,结果下一刻就见那小仙女如一只蝴蝶般,朝沈灼飞了过去。

    “沈大哥!”

    宁飞月直接找上了人群里的沈灼,非常惊喜的样子,“我听说你没验出灵根吓死了,幸好是水晶出错了。”

    此言一出旁边的人都是一阵惊讶,沈灼也是疑惑,低头看到宁飞月朝他挤眉弄眼,顿时明白了,合着这丫头在给自己打掩护呢。

    “嗯,谢谢了。”

    他想摸摸她的头来着,结果却碰到了她的玉簪,顿时停了手,“抱歉,看来不能随便摸头了。”

    他这话一语双关,宁飞月哪里听不出来,噘着嘴抓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说能摸就能摸!”

    沈灼失笑,这丫头跟他那个表妹简直一样倔。

    其他人看的心里直添堵,人群中的赵空元更是愤慨。

    跟其他人不同,他早些年就来过镇天门,那时候他就看上了宁飞月这丫头,容貌在其次,关键是宁飞月背后的家世,他来这镇天门也是为了这个,凰灵玉只是契机,可如今这不知道哪跑来的沈灼居然抢先了一步,他顿时起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