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吧?”

    沈灼一脸尴尬地指着自己,“我?”

    “嗯。”长冥应了声。

    沈灼哑口无言了,“在我失去的那段记忆中?”

    “嗯。”

    “……”

    沈灼抿了抿唇,心里无比心虚愧疚起来,嘴上还试图挣扎一下,“我……好像没那么暴躁啊。”

    谁料长冥认真地看着他,回道,“嗯,是我惹怒了你。”

    沈灼看着他平静的脸,心像被什么揉了一下似的,“你……那不是你的家么,你……不生气吗?”

    长冥道,“还好。”

    沈灼心里的情感一下涌上来,一把抱住了他,埋在他脖颈间低声道,“对不起。”

    该死的,他居然还觉得半神不喜欢他,家都被他炸了都从来不提,还怕他生气不说,真特么可爱死人了。

    熟悉的氤氲冷香围绕在鼻间,沈灼忍不住埋在他脖间嗅了嗅,忍不住又亲了亲,亲完还是觉得不够,张嘴又咬了口,结果下了嘴又不舍得,只好含着那块肉用牙齿磨一磨。

    “疼吗?”

    他含糊地问,然后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两口,接着就发现周围那股淡淡的冷香忽然浓郁了起来,让他有些晕眩。

    他疑惑地在长冥身上嗅了嗅,结果更加浓郁了。

    “你身上的……”

    他抬头正要问长冥,却对上了一双泛着深紫的眼眸,顿时一惊,“你……你的眼睛……”

    “嗯。”

    这一声简短低沉,传进沈灼的耳膜里顿时让他大脑更加浑浊了起来。

    他痴痴望着眼前的这双眼睛,手按在长冥的心脏处,那颗万年不曾乱过的心此时已失了序。

    沈灼弯起嘴角,“你是在告白吗?”

    长冥一手搂紧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庞,脑海里全是眼前这张脸。

    [她说我的妄想会毁了整个中洲,让我放弃。]

    [你的妄想是什么?]

    [让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生情,让一个不会开口说喜欢的人说喜欢,让一个人放弃长生。]

    [……]

    [我说我爱上了一位半神。]

    [你放弃了吗?]

    [当然没有。]

    [为何?]

    [你觉得呢?]

    [……]

    [你说怎么会有人如此聪慧又如此愚蠢呢?]

    [……]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他,他却觉得我不懂爱。]

    双眼被深沉的黑色与紫色充斥,长冥猛的低头吻了上去,搂紧了怀中人,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唇舌如凶猛的鹰禽将人攫住,一步步侵入。

    第250章 金钏

    沈灼本就脑子有些昏沉,被他一阵吮吻顿时心痒痒了起来,手遵循本能伸进他的衣袍中。

    “长冥……”

    他拖长了声调喊着他的名字,长冥微睁的眸子立刻绽放出吞噬人的光芒,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伸手扯开了沈灼的腰带,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

    微凉的手忽然碰触到泛红的皮肤,沈灼伏在他怀中忍不住抖一下,抬头看着长冥的双眼含着生理性泪水,白皙的脸上泛起大片红晕,有点不好意思。

    “那什么,有点热哈……”

    “……”

    长冥绷住了身子,双眸幽深沉静,只有眼前的这张脸。

    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他庞大的神识瞬间侵入沈灼的识海之中,以不可抵挡之姿缠住了沈的神识与之纠缠起来。

    “长……长冥……”

    沈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识海仿佛变成了一汪海洋,他的意识无比清晰又飘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深沉的海洋之中。

    那片海洋不同于他的光风霁月,反而充满了深沉的阴沉黑色,布满了危险的雷电,黑沉沉的天空像要破碎塌陷,一股绝望末世之象。

    沈灼的心中充满了恐慌,可却有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他向前,直到另一股强大的意识将他缠绕其中,密不可分。

    许久之后一切终于停了下来,在那疯狂的感觉未消失之时,他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隐约瞥见有什么东西掉了出去,消失在那漆黑的地底深渊。

    此时他脑子还没昏沉着,一时没想起来那是什么东西,待他在某人怀中休息了片刻后才忽然想通了那是什么东西,顿时脸都烧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了长冥,发现自己一身厚衣早已被解开挂在了胳膊上,胸前毫无遮挡,只有原来披着的白绒披风还挂在他的肩膀上。

    他无声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边拢好衣服,这特么脸丢的。

    一只大手挪开了他捂在脸上的手,沈灼的目光恰好扫过跟前人的衣袍下摆,发现那件宽大的黑袍上也沾了些东西……

    他更想捂脸了。

    然而某半神大人却不让,长冥用手抬起他的头,沈灼只好直视着他,脸色依旧红润一片,眼角微带着水汽。

    长冥摩挲着他微肿的嫣红唇瓣,目光深沉的泛起深紫,周围的那股冷香又开始浓郁起来。

    沈灼像是想通了什么,狐疑地看着他,“你身上该不会熏了催情香吧?”

    “……”

    沈灼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连忙咳了声,“开玩笑的,刚才那什么……是怎么回事?”

    “方才我将神识送进了你的识海中,与你的神识缠绕在一起,进入了你我的识海深处。”

    长冥替他穿好衣服,又系好披风,而后才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衣襟。

    沈灼看着他那结实的胸肌腹肌被掩盖在衣服下,心里又开始痒起来,但听到他这么一说脑子忽然蹦出了一个词。

    “双修?”

    “差不多。”

    沈灼的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靠在长冥怀中搂着他的腰,坏笑道,“敢在大夏皇宫神器旁边做这般事的,天下唯你我二人了。”

    “……”

    “像不像偷情?刺不刺激?”

    长冥默然片刻后道,“可以回三途峰做。”

    沈灼心中一阵激荡,仰头看着长冥,目光真挚,“长冥,如果可以的话……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长冥也低头,“回何处?”

    “我的家乡,我就不相信你从来没怀疑过我的来历,天下可没有我这么怂的天道……”

    “你胜天道一筹。”

    长冥淡淡打断了他的话,沈灼好奇,“是吗?怎么说?”

    “你能牵动我心,而天道不能。”

    “……”

    那一瞬间沈灼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的感觉,只觉得他们此刻不是身处窄小黑暗的禁地之中,而是处于广阔的天地间,无数繁华为他盛开,清风明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美好,但他眼中只有看着自己的这个人。

    “长冥,你再这样撩下去的话,我会死的。”

    沈灼咧嘴笑,“幸福死的。”

    “天地广袤,你不能死。”

    “……”

    手上的金钏又亮了下,沈灼不知为何脱口而出,“你跟谁学的这句话?”

    长冥的眸子悠远了些,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故人。”

    “什么故……”

    他刚想问下去,门外忽然又是一阵人声响动,他这才发现自己夙渊可就在外面,他居然隔着一道门就跟长冥在这里做这种事,简直不要脸。

    他搓了搓滚烫的脸,调整了疲软无力的身体,瞄了眼底下深渊,心知这次是探不到什么了,便示意长冥可以离开了。

    长冥点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两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这时门被打开,夙渊神色阴沉地走了进来,看着满目黑暗目光森冷。

    另一边沈灼一睁开眼已经身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周围空无一人,并没有长冥的踪迹。

    沈灼一脸懵逼,他本来还想提醒长冥换衣服的,毕竟上面还沾了他的那啥啊。

    毕竟他现在住的不是没有外人的云天雾境,而是三途峰啊,要是被人看到了……沈灼想想脸又烧了起来。

    羞赧之间他又忍不住开始回味二人神识交缠时的感觉,说实话,那感觉虽然陌生但却比身体接触还要让人激动,不然沈灼也不会直接就那啥了。

    不过自家媳妇好像技能不太熟练,回头他一定要教教媳妇怎么用身体来交流~

    “咳咳。”

    他自己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自己拉回贤者时间,然后忽然想起自己在与长冥神识交缠时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手上的金钏又是一闪,沈灼皱着眉想把它拿下来。